第 25 章 湿漉漉的
落什么。

    这孩子从小到大从未忤逆过他,只去这红巷的事儿忤逆了两次,难道真的是年纪到了,应当娶亲了?

    裴却山搂住乔昭纤细的腰,将人从面前带起来,“好孩子,是父亲对你太苛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向来乖巧,大约是父亲想的不大对,总觉得你和为父刚养你时差不多大,如今时光荏苒,已经是小郎君,”说着,裴却山还自嘲的摇摇头,“

    只是你身子不好,怕你自己不知节制。”

    乔昭心想,出门走路他自己自然知道轻重,痛了就不走了。

    “昭儿懂事,痛了就不了。”

    裴却山听见他这般孟浪的话,一愣,“都痛了还不算不节制?你这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爹爹...”乔昭小声道歉,他连忙抱住父亲的脖子,软乎乎的脸颊凑近,“是昭儿不对,您不要生气,好不好?”

    他的撒娇对裴却山向来是有用的。

    “父亲没有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要去偏院?您是不是觉得昭儿不懂事,所以再也不要和昭儿睡了?”

    乔昭仰着头,满眼不解,仿佛只要裴却山口中说的话是自己不想听的便要哭了。

    “昭儿,你已经十六了。”裴却山摇摇头,“而且...”

    既然已经去过那风流地,就已经算是男人了。

    还没听过谁家郎君婚后还同父亲同榻而卧,再者,一直是他把昭儿当小孩而已。

    实际上昭儿聪慧,十二岁便能知晓军中朝政大事,哪里会不明白这些道理。

    乔昭愣了,不知道父亲不说的‘而且’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他抱紧了男人强壮的身躯,润湿的眼角连带着耳垂有一种淡粉色的娇,水红嘴巴不可置信的张开,委屈的要命。

    乔昭的眼睛一直很美,纯真乖巧,鹿儿一般灵动,深蓝色的瞳多了几分妖,这样的模样,只怕在京都,无论娶了谁家的姑娘都不算委屈了对方。

    裴却山感觉到他在自己的耳垂边啜泣。

    耳廓酥麻,袖口也被昭儿攥着,他哼哼哭泣,“昭儿再也不敢了,会听话,父亲您罚我好不好?哪怕是打昭儿的板子也不要去偏院...”

    他眼泪汪汪的求饶,真是乖孩子。

    裴却山心道,自己不能把孩子养大了,养乖了便不放手。

    今日军报已来,大俪即将开战,再加之皇后娘娘昨日送来的那些点心,约莫是要命他远走的。

    若是在走前给昭儿定下婚约,有人照顾他,为他持家,总是好的。

    难不成他养一个孩子,真是为自己老了在床前尽孝吗?

    此生能养昭儿成人,这般聪慧的孩儿给他带来家的温暖,他裴却山自认为是极幸运的。

    他这般说服着自己,却还是没有办法磨灭心中一种难遏制的焦躁。

    这种无名火不是对着乔昭,而是对着沈兰真,甚至是刚才扔手帕的女人。

    但他又无从发火。

    作为父亲,他有任何立场对乔昭管教任何事。

    但那样的严父教子,父子之间总是要生疏。

    裴却山忍不下心轻轻捧着他的小脸,俯身下去蹭了蹭,“昭儿。”

    乔昭的微肉的唇瓣贴在他的脸颊旁,并非故意,却时不时擦过,软软的贴着,“父亲,不要生昭儿的气,我会好好喝药,以后很乖的,再也不乱跑...”

    这般爱撒娇,将来如何成家做一家之主呢?

    裴却山无奈的笑了笑,一只手捏着乔昭纤细腰肢,忽然想到这处有两个小腰窝,轻轻的揉按。

    “腰酸不酸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酸?”他天真的问。

    “父亲,昭儿的腰不酸,只是踝骨痛...”他脱了鞋袜,白白的脚便落进了裴却山的掌中。

    刚哭过,睫毛沾了些泪,室内烛下竟是蜜色的面庞,像只时不时要飞的蝴蝶,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样子。

    裴却山心想,这般弱的身子怎么能贪色呢?

    他知道顾玉良说的话对,应当放手些。

    但他实在觉得昭儿没有长大,有些舍不得,捏着他脚踝,喉结忽然滚动的变慢了,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一个从未想过的画面。

    将来和昭儿同房的人,是他亲自选的。

    想到这,他心中竟然有种难以说出的郁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