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怕。”裴却山鼓励他。
男人的手臂贴在他的手臂外,助他将弓箭拉到弯折夸张的弧度。
乔昭深呼了两下。
忽有一支箭‘嗖’的逆着箭雨而来的方向,划破空际,切开黑夜与白昼,直直的朝着峡谷对岸的将领胸口射去!
裴却山向后身后,梅副将又将一支箭递过来。
“昭儿很棒,”乔昭的手又被裴却山攥住,方才一箭让他热血沸腾,“是
爹聪明的好孩儿。”
乔昭的酒窝深深,柔软面颊和父亲贴着。
只见又一箭飞去,对面怀周的大旗骤然倒下,连带着箭雨也停下。
在峡谷中,敌众我寡,敌在暗他们在明处,裴却山没有翻云覆雨通天本领,自然难以抵抗,可若真在平原,谁人会是他裴却山的对手?!
他裴却山从十四岁开始打江山,又岂会是鼠辈小儿?
笑话!
他的昭儿,将来会承袭他所有的荣耀,安安稳稳的在万人之上看和平盛世!
乔昭分明已经长大了许多,却还是轻而易举被他阿爹单臂抱起来。
他抱住男人的脖子,软乎乎的贴在上面,轻声问,“阿爹,昭儿帮上忙了,是不是?”
“昭儿可以和您一起走,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裴却山另一只手受了刀伤却不觉得疼,轻轻抚着乔昭的发丝,“跟着爹,让你受苦了。”
“只要和阿爹在一起,就不是苦。”他笑盈盈的,眼睛月牙,像块蜜糖,说一句话就足够香人。
裴却山微微仰头,用鼻尖顶着他的鼻尖,“小无赖,嘴巴就知道哄人。”
“昭儿不是无赖。”他咯咯笑,小巧的鼻尖也回顶父亲的鼻子,很用力,几乎要把他高挺的鼻尖压塌了。
九岁时,他不喜欢吃喝药后的甜食,阿爹便和他顶鼻尖哄他吃。
如今十二了,他还是可以在父亲的怀中撒娇。
乔昭笑盈盈的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齿,漂亮的晃人。
洹河关被困三月,大军终于从关内撤出。
俘获怀周大将一名,正是刚才被乔昭射中心口的将军,半日前还嚣张,如今俨然成了阶下囚。
大军撤出后,因为粮草补充及时,士卒们胸中正憋着一股怒气,出关后没有直接退回望城,而是拿下另一侧峡谷伏兵后,直奔怀周边城而去!
洹河关挡着,反而这一座城的兵力防守并非强力,不出两日裴却山就已经拿下,将城门上插了大靖旗帜。
怀周边境确实如同阿爹信中说的,冷极了。
乔昭精神紧绷了许多日,这座城刚攻下来时,乔昭见阿爹平安归来,心口便疼的喘不过气,生生疼晕了过去。
顾玉良诊脉,说是情绪波动太大,又牵到了当年的箭伤。
心脉这地方受损,乔昭只要伤心过度时便觉得有针在扎,高兴时跳的太快,又喘不过气来,若说难听些,这
是娇病。
裴却山哪会这样认为,进了城第一件事便是命人抄了城主家,把暗室中的许多珍奇玩意都找了出来,想在里面找一根千年人参给孩子炖汤。
怀周这地方风沙大,吃食并不算好,补品也难寻。
这城主也是迂腐,暗室里面藏着金银珠宝,没有人参,唯独一精细小盒中装了个崭新的长命锁,叮叮当当,中间还有块种水好的翡翠,透的胶质细腻,他便拿回来哄孩子了。
乔昭睡醒便气呼呼的嘟着嘴巴,顾玉良在一旁惆怅的直摸脑袋。
三年过去了,这孩子只认他爹,爹不来不喝药了,脾气仿佛见长,不像初见时那般小兔子似的胆儿。
“哎呦,爹,您可回来啦!”顾玉良听见外头的脚步声,乐呵呵的,“这孩子我是带不了,脚疼非要下地去找你,我不许,自己在床榻上和我置气起来,分明不把我这个大伯放在眼里。”
“阿爹——”乔昭见他进来,来不及下榻,急慌慌的坐在床榻上伸出手,想要抱,鼻尖微哼,仿佛见到裴却山就要哭了。
“怎么了?”裴却山放下木盒,走到床榻边将人捞抱起来,“还难受么。”
乔昭摇头,纤细的手臂紧紧抱着男人的脖子,“睡醒不见你,总觉得又把昭儿抛下了……”
“小祖宗,”裴却山低声笑,“爹可不敢了。”
这一遭真给他的宝儿气坏了,在长柳县再遇时还给了他两巴掌,裴却山后知后觉乔昭竟是第一个扇了他耳光的人。
“脚踝疼就不许乱走。”裴却山拍了下他的大腿,示意他不乖。
乔昭嘟嘟嘴巴,脸颊往他的脖子中埋了又埋。
这将近三年的分别实在是太久太久了。
乔昭本就是个敏感孩子,这三年对他来说,远比裴却山痛苦。
“好宝儿,爹是想去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