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余见状,不顾胸口剧痛,抬手挥出数道金芒。
那是灵圃传承的生机灵力,虽不似攻击术法凌厉,却能凝滞术法气息,金芒撞上土刺。
竟让土刺的速度骤缓。
执法印的灰衣修士见祝余的金芒古怪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
抬手便召出一柄骨幡,幡面翻飞,竟散出阵阵阴魂之气,直扑祝余。
“区区金丹,也敢挡路!”
阴魂之气带着蚀骨的寒意。
祝余见状丝毫不慌。
咬破手指,凭空画符。
血珠落于虚空,笔走龙蛇间一气呵成。
金光随她指尖轨迹骤然大盛,一道丈高的镇邪符印凝于半空。
那阴魂之气本是缠骨蚀灵的邪物,遇着祝余这镇邪符,未及触到她衣角。
便发出滋滋的尖啸,翻涌的黑雾瞬间退散大半。
执骨幡的修士瞳孔骤缩,脸上的狠戾凝作惊骇。
怎也想不到一个看似专修灵植的金丹修士,竟能画出如此威势的道符。
不不不,她好像也是个剑修。
不对,她究竟是修什么的啊。
双修?
但是她好像又会画符。
符修?三修??
灰衣修士有点崩溃,他急催灵力灌向骨幡。
破罐子破摔道,“区区一道符,也想挡我阴魂幡!”
幡面猛地展开,数十道青面獠牙的阴魂从幡中窜出。
张牙舞爪地撞向镇邪符,可刚触到符纹金光,便被生生绞碎,化作缕缕黑烟消散,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无。
祝余冷眸微抬,指尖再掐道诀,喝一声,“镇!”
半空的镇邪符印应声下坠,金光如瀑般砸向骨幡,幡面发出刺耳的龟裂声。
原本漆黑的幡布竟被金光灼出数道焦痕,幡上凝结的阴邪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。
灰衣修士被符威震得连连后退,喉头涌上腥甜。
死死攥着骨幡却止不住它的颤抖,这柄他赖以成名的本命幡,竟在祝余一道符下濒临破碎。
“不可能!你一个金丹修士,怎会!”
他状若疯癫,还想拼尽灵力催动骨幡,一旁缠斗的灵清和却抓住这转瞬的破绽,长剑凝起剩余灵力,剑光如电直刺他后心。
“小心!”
执弯刀的灰衣修士急喊着回援。
刀剑入肉的闷响响起,灵清和的长剑堪堪刺穿那修士的丹田。
阴邪灵力瞬间溃散,骨幡失去主心骨,被祝余的镇邪符印彻底碾成碎片。
化作漫天黑灰消散在风里。
那修士倒在地上,气息快速断绝,眼中还凝着未散的惊骇。
执弯刀的修士见同伴惨死,本命幡被破,顿时心生惧意。
哪里还敢恋战,转身便想窜入烟尘中逃命。
可他刚迈动脚步,便觉后颈一凉,一道黑芒擦着他的脖颈划过,将他的发髻削落大半。
竟是无忧不知何时动了手。
他依旧立在林影边,指尖捻着一缕黑芒,语气轻淡却带着刺骨的冷,“伤了我的同伴,就想走?”
转瞬间,那修士便没了气息。
烟尘渐渐散去,幽谷中恢复了平静,只余下满地狼藉与寒石上安然无恙的凝魂草。
灵瑶快速从药囊中掏出丹药,为灵清和包扎伤口,又给祝余清理清理伤口。
眼中满是心疼。
无忧缓步走到寒石旁,弯腰拾起那株凝魂草,莹白的灵露沾在他的指尖。
他抬手擦去,将凝魂草递到祝余面前,“喏,道友要的凝魂草,到手了。”
祝余的目光先落向灵清和臂间刚裹好的药布,见灵瑶正踮脚替他理好翻卷的衣袖。
才转眸看向无忧递来的凝魂草,莹白草叶凝着剔透灵露,金纹在微光下流转。
可她盯着无忧指尖那点未擦净的灵露,指尖微蜷,并未立刻去接。
方才那修士猝然殒命的瞬间。
她分明瞥见一道极淡的黑芒从无忧袖底窜出,直刺修士眉心。
手法阴戾,绝非傀儡所能为。
他嘴上说着递草,指节却隐着发力的弧度,似是料定她必会伸手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“劳烦了。”
祝余声音淡淡,并未去碰他的手,只抬手凝出一缕灵力。
轻轻卷住凝魂草的茎秆,将灵草引到自己掌心。
她将凝魂草收进储物戒,抬眼时,眸底的警惕未减半分。
“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