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章 当初是那般的耀眼

    海逸霄微微睁开眼,视线落在上面。

    良久,缓缓移开。

    仿佛在等着顾之恒的选择。

    储物戒的震颤越来越清晰,顾之恒将指尖按在冰凉的戒面上,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的那缕残魂在涌动。

    以及那把碧漪潮音剑,平日里沉寂如死,此刻却像感知到了什么,急欲挣脱束缚。

    “这是......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发涩。

    海逸霄重新闭上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语气却平静得像在陈述早已尘埃落定的往事。

    “扶光当年把他的一丝灵力封进时,用的是鲛人族的锁灵术,只有血脉共鸣到极致,才会这样异动。”

    顾之恒的指尖猛地收紧。

    储物戒的震颤中,竟隐隐传来细碎的声响,像是断续的对话,又像是潮水拍岸的轰鸣。

    “他当年为了你的母亲,在族殿跪了七天七夜。”

    海逸霄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,带着一种被岁月磨钝的痛楚,“族殿的地面是用万年玄铁铺的,鲛人的鳞甲在上面跪一日,就会寸寸翻卷,他跪到第三天,银蓝色的鱼尾已经渗出鲜血,染红了半座殿宇。”

    储物戒突然灼热起来,顾之恒甚至能看到幻象,一个青年跪在高耸的族徽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面对殿上长老们的怒斥,只重复一句话,“她不是普通的人族女子,她救过深海的幼崽,她的心是干净的。”

    “长老们说,王储的血脉只能留给同族,说人族寿命不过百年,会毁了他的修行根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