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慈祥的点点头,在胸前划着十字,进入木屋坐下:“教友,欢迎你的到来————”
接下来,秦晋按照对待正常人的方式和她交流,整个谈话过程异常顺利,嬷嬷关切地询问着外面战争的情况。
秦晋凭借着对历史的了解,应对得滴水不漏,详细描述了奥匈帝国的崩溃过程,把时间线锁定在了一战即将结束的时候。
嬷嬷听得十分专注,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符合她身份的悲泯。
她也向秦晋讲述了修道院的情况:
这座修道院的历史可以追朔到数百年以前,据说曾是个大公的城堡,改成修道院也有了百馀年的历史。
除了她这位院长,下面还有三位执事嬷嬷,以及三十八名虔诚的修女,最短的也来了三年之久。
“我们与世无争,只求心灵的宁静。”嬷嬷缓缓说道:“好在主没有抛弃我们,会有一位好心的年轻人,每隔一段时间就送来必要的物资,让我们得以维持下去。”
秦晋心中一动,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。
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庆幸和急切:“真的吗?嬷嬷,那位年轻人大概多久来一次?您看,我和我的同伴们实在是不熟悉这里的山路,既然有路出去,我们能不能————能不能等那位年轻人下次来的时候,跟着他一起离开?”
院长嬷嬷沉吟了片刻,语气温和:“他好象才来过没多久————下次来的时间,我也说不准。这样吧,回头我帮你问问海伦执事,她更清楚些。你们跟他一起出去也好,这山路确实不好走。”
“太感谢您了,嬷嬷!您真是救了我们的命了!”秦晋表现得感激涕零。
接下来,秦晋旁敲侧击了些别的问题,但是很可惜,院长对于恶魔、驱魔这类的事似乎根本不知情,没有提供更多的消息。
又闲谈了几句,院长嬷嬷便起身告辞,步伐缓慢而稳重地离开了木屋。
木门关上,屋内恢复了寂静。
秦晋和阿蕾莎谁都没有动,静静地坐在原地等待着。
一分钟,三分钟,五分钟,八分钟,十分钟————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走廊外再也没有响起那缓慢的脚步声。
“看来,奇怪的循环暂时平息了。”
秦晋缓缓开口,对阿蕾莎说道,更象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,“这个修道院,或者说这片土地,存在着一种很奇怪的规则。
他回想起乔治遭遇蕾切尔修女的一幕:“就象乔治,当他表现出恐惧,甚至可能喊出了怪物,蕾切尔修女就真的异变成了怪物。而当我出现,用正常的称呼和她交流,她又能恢复部分正常。”
“这位院长也一样。”秦晋继续分析,“当我们用超出她认知范畴的事情一—比如驱魔人、耶稣之血去刺激她,她就会触发某种机制,变成被黑气驱使的怪物。但如果我们遵循她认知内的剧本,她就能一直正常下去。而即使杀了她,只要规则认为需要,她又会再次刷新————这很诡异。”
阿蕾莎灰蓝色的瞳孔看着秦晋,点了点头:“恩。规则。麻烦。”她顿了顿,提议道:“等,赛琳娜?”
“目前看,这或许是最稳妥的办法。”秦晋认同道,“可能真要等她来打开威廉密室的入口才行了,但在那之前,我们得做点准备工作,不能干等。”
他话锋一转,问阿蕾莎:“你解决掉的那支疯人院”小队,尸体大概在什么位置?还完整吗?”
阿蕾莎偏头想了想,拿起战术平板,熟练地调出电子地图,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个位置。
“电锯杀人狂,脖子断。完整。”
“小丑,自己开枪。完整。”
“很好。”秦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:“阿蕾莎,你留在这里。看好乔治和苏菲,别让他们乱跑出事,把连接修道院的这扇门锁上,谁来也不开。”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秦晋离开木屋,迅速朝着尸体的位置掠去,速度极快。
木屋内,阿蕾莎抱着她的布偶,安静地坐在凳子上,时间缓缓流逝,只有隔壁房间隐约传来乔治和苏菲不安的呼吸声。
下午四点左右,阿蕾莎猛地抬起头,她感知到了秦晋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,但————不止他一个!
她立刻闪身出门,刚好看到秦晋绕着修道院巨大的石墙拐过来。
他的左右手上各提着一个人!
正是电锯杀人狂和小丑女的尸体!但这两具尸体此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:
他们脸上、手臂上裸露的皮肤下,血管不正常地凸起,呈现出一种人的青紫色,仿佛有墨汁在里面蠕动。
他们的胸口,竟然出现了极其微弱的起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