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很慢,凯瑟琳甚至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在寂静中急促的往复,她背靠着冰冷的岛台,手指扣住扳机,目光死死锁定门口到客厅的局域。
五分钟……十分钟……二十分钟……
整整四五十分钟过去,预期的恐怖并未降临,寂静本身反而成为了一种酷刑,让凯瑟琳坐立不安,更让她心里发毛的,是窗帘旁那个小小的身影——
阿蕾莎!整整四五十分钟,一动不动的阿蕾莎!
她如同雕塑般矗立在窗帘旁边,怀里抱着科学怪人玩偶,仿佛一尊被遗忘的雕塑,月光吝啬的勾勒出她的轮廓,却无法照亮她的身躯。
没有呼吸的起伏,没有细微的动作,甚至连存在感都稀薄得如同鬼魅。
她周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死寂,这股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,比门外可能的未知更让凯瑟琳感到毛骨悚然。
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波澜不惊,或者如墨般漆黑的深渊!
压抑的气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,勒得凯瑟琳几乎无法喘息,她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阿……阿蕾莎?……没动静,要不……上去问问秦?”
没有回应。
窗帘旁的影子纹丝不动,连衣角都没有一丝飘动。
“阿蕾莎?”
凯瑟琳提高了些音量,带着恳求。
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那小小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黑暗的背景,成了阴影的一部分。
凯瑟琳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,她鼓起勇气,试探性地朝阿蕾莎的方向挪动了一步,两步……脚尖突然踢到了什么硬物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她猛地一激灵,下意识低头看去——
是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摆件。
再抬头时,凯瑟琳背后的汗毛全部炸开!
窗帘旁……空了!
阿蕾莎不见了!
就在她低头的瞬间,无声无息地消失了!
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凯瑟琳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!
她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片空荡荡的黑暗,仿佛那里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巨口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用力揉了揉眼睛,怀疑是高度紧张下的幻觉。
然而,当她再次睁开眼,定睛望去时——
阿蕾莎的身影,赫然又伫立在原来的位置!
和之前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!
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消失,只是她眨眼带来的错觉,或者……是黑暗本身开的一个诡异玩笑。
凯瑟琳感觉自己手脚发麻,冷汗不受控的从额角渗出,顺着脸颊滚落……
这不是幻觉!
阿蕾莎的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!
她在这里,却又不在这里;她很熟悉,却又非常陌生;她应该是活人,却又不似活人……强烈的不安如同毒蛇缠绕着凯瑟琳的心脏,几乎停止!
“秦……秦晋!”
凯瑟琳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变调,几乎是在低语:
“我、我去找……秦晋!我去找他……你、你自己小心……”
她再也无法忍受这诡异的僵持和阿蕾莎的沉默带来的精神压迫,猛然转身,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二楼的楼梯,木制台阶在脚下发出慌乱的嘎吱声。
刚踏上两级台阶,一种直觉中的冰冷出现在她的后背,凯瑟琳几乎本能的转过头,望向客厅深处——
它回来了!
那团漆黑的人形影子,此刻就站在客厅与餐厅的交界处,距离楼梯口不过十来米!
它无声无息,轮廓模糊,却散发着比之前更加浓郁的恶意与冰冷,潮湿的臭味几乎就在身畔。
“啊——!”凯瑟琳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喉咙,她惊恐地指向那东西:
“IT……”
“COME!”这个词还卡在喉咙,阿蕾莎已经动了!
不是移动或者跳跃,更象是画面突然被粗暴的切换了一帧——
前一秒矗立在窗帘旁的身影,瞬间出现在了黑影前面,没有任何预兆,也没有任何尤豫!
阿蕾莎那只空着的小手,快如闪电般伸出,五指张开,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黑影那模糊不清的脖子位置!
一个比眼前怪物更加冰冷的声音,嗓音却是阿蕾莎的童音:
“抓-住-你-了!”
这声音如同信号,凯瑟琳不顾一切地嘶声尖叫:
“秦!杰克!抓到了!它在这里!!!”
其实就在她尖叫的瞬间,楼上已经响起了动静,这句话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