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四章 温彩裳怨,教坏李郎。降伏夫人,一等大事
想,幻想中我无论如何出招,无论何等招式,她只出一指,即可尽破。我呆坐半响,待幻景消散,已然无望再强行反抗,问道:“实在不知,是何处得罪夫人,还请明示。’”

    “温夫人说道:“我若没记错,你应是拜访过我府邸罢?’我说道:“不错,难道只是拜访,便得罪夫人了?’温彩裳说道:“哼,我若心情好,你拜访十回,我也不恼你。甚至备酒席大宴招待,却又何妨?’我问道:“难道我拜访时,夫人心情不好,因此要记恼我?那我当真温夫人淡淡道:“那次拜访中,你见得何人?’”

    “我说道:“当时是庄中的少年统领招待得我。却不知,他现下如何了?’我知难幸免,故而不再拘泥。温彩裳闻言,第一次冷笑道:“好,他可好得很呢。’”

    说到此节,李仙亦感寒意,心想:“夫人可记恼我了。”

    李伯候说道:“当时我直觉寒意袭体,不住打冷颤。我问道:“他莫非冒犯的夫人?’温彩裳冷冷说道:“他何止是冒犯。’我说道:“那夫人将他杀了?’这话方出口,温彩裳一甩袖子,便叫我五脏剧痛。温彩裳语气难得有起伏,肃声道:“我干什么要杀他。哼,他纵得罪我,也是我俩的事。容不得旁人胡说八道。’我强忍剧痛说道:“原是你们闹了别扭,你们夫妻之事,我确不好插嘴。’我这话原是随口胡说。温夫人却不反驳:“知道就好,怎用你说。’”

    “我再说道:“那我可糊涂了。你夫妻间的情事,最后如何怪罪到我身上?还请夫人解答。’温夫人渐渐平静,摇头说道:“怪就怪在,你自身学艺不精,却乱教他。我这李郎,自幼在青宁县生长,虽具备不俗天资,却是被泥浊包裹着。是遇到我后,才逐渐开窍。他的武道,他的见闻,他的基础,都是我给他的。’温彩裳再柔声说道:“他本性是一等一乖巧的。’”

    李伯候说到此处,抬眼望向李仙,意在说:“你当真一等一乖巧?”

    李仙面色尴尬。李伯候再道:“我当时说道:“那又如何?’温彩裳冷声道:“哼!后来越来越不象话,越来越坏。虽说坏着坏着,我倒也挺喜…我同你说这些做甚。我今日在天官府邸与你偶遇,恍惚想起此事。细细追究来,八成是你教坏我李郎。你教他的鉴物赏事,狗屁不通便罢。谁知道你私下里,有没有说起外边奇闻趣事。似这等少年郎,心思本便浮躁。经你这般一挑,必然浮心起念。虽说我也清楚,李郎颇有浪荡天性,不全是你指教。但归究起来,你纵然只起得万之一份作用。我也需追究你。’我自知无幸,说道:“哈哈哈哈,想不到堂堂折剑夫人,却看不住自家郎君。’温彩裳平静道:“那小混贼可比你机灵,我看不住他,得算是他厉害,也确有心机手段逃脱。当下堂堂铁血神捕,却未必了。’”

    “我说道:“今日之事,也确叫我开了眼界。’我当时心底憋闷,心想你夫妻闹别扭,却偏偏落我头上。着实好没道理,想借此激怒温彩裳,叫她也气上一气。但她气定神闲,实难被我气到。我说道:“那温夫人打算如何处置我?千刀万剐,未免太过。不如一刀痛快如何?’温彩裳说道:“我可没说杀你。我是极明事理的,且那小混贼敬重你。我瞧他份上,便绕你性命。’我说道:“那夫人想如何?”“温彩裳说道:“你是不是还教过,那小混贼寻踪觅迹的法子?’我说道:“确实教过。’温彩裳说道:“这倒是好本领,你全身上下,也就这点,叫我看得上。哼!但那小混贼尽用来逃跑,可恨得紧。我恨不得砍他双腿。上次见面,好几次险些便砍了。可惜终究不忍,我的李郎,还是完完整整的好。故而这笔账,落你头上,你觉得如何?’我惊叫道:“你要断我双腿?’温彩裳颔首道:“不错。”“温彩裳说道:“我断你双腿,留你口气喘着,他日寻回那小混贼,我再用你吓一吓他。他若替你求情,我心情若好,治全你双腿,未必不能。’我苦笑说道:“那我可真谢过夫人啊。’温彩裳颔首道:“自然。’”

    “谈到此处,我双腿断去,不住昏厥。醒来已是三日之后,海棠已在身旁。莫看我性命垂危,其实温彩裳这一剑着实玄妙。无论施加何等大药医治,我纵稍有康复,很快便会渐渐再变回濒死。有气出而无气进。但真要死时,这剑中演化,偏偏又吊着我性命。维持我临近病死,半死半活之态。”

    “适才那些歹人,意图欺骗海棠。其实他们纵然将我丢进冰雪。我看似虚弱,却实则不会死去。沿途请过诸多医者,均无办法。直到李兄弟出手,这才回缓半口气来。想来是…解剑之法,已被温彩裳告知了罢。”

    李仙弄清楚原委,心底五味杂陈,心想:“夫人一面对我情真意切,一面毒辣迁怒。李前辈能怪怨夫人,我却不能。她可是我的夫人。”说道:“那李前辈为何觉得,我与夫人是在玩戏你性命?”李伯候说道:“中剑期间,我模模糊糊,意识难清,但粗略知晓已过半年。我被温彩裳所伤,半年后,却被你所救。天底下怎有这般巧事,若非你处心积虑,为看我丑态,怎可能如此。且你摇身一变,已是鉴金卫郎将。据我所知,这等身位,可不容易。你若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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