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棠目光一亮,说道:“如此,如此…便再好不过。”她一阵娇羞,说道:“啊!我不是说想去你府邸住,我李海棠可非随便之人。只是爹爹…爹爹不能受凉。”
李仙笑道:“那便走罢。”李海棠推着木车,离开客栈。李仙牵着拘风,下地陪同。李仙问道:“你爹爹是怎么了?”
李海棠伤心说道:“爹爹…不知被谁,断了双腿。”李仙说道:“是被凶贼所伤?”李海棠摇头说道:“不晓得,我见到爹爹时,他便已经这般。”
“后来意识模糊,元气大伤,纵然意识清醒,也吐不出字来,说话变得万万困难,不能说清情况。万幸爹爹有些朋友,危难间出手相助。帮他吊住性命。但想彻底治好,恐怕很难很难,我带着爹爹求了颇多朋友,都不能解决。如此兜兜转转,过得大半个月,有一位爹爹的朋友告诉我,玉城或有办法,或能来玉城碰碰运气。且玉城宝物多,说不得能断肢重生,长出双腿。”
李海棠说道:“我便带着爹爹,一路赶往玉城。万幸爹爹朋友广。他等知晓爹爹受伤,心底兴许瞧不起,但面上却愿帮一二,给些许盘缠银子,指条近路水路,帮忙安排马车船泊等等。一路却不愁吃穿,来到了玉城。”
李仙心想:“这李海棠虽有诸多不好,但这份孝心,却难能可贵。虽莽撞的性子难改,但确被磨砺得成熟许多。”说道:“这一路走来,恐怕很不容易。”
李海棠说道:“倒也还行。我武学不差,自保尚可,似这等消息,若在玉城外,哼,姑奶奶一亮鞭子,便都灰溜溜逃走啦。倒是你…你从前可没我厉害,如今为何…这般厉害,还…还…成了郎将。是三十二真卫的郎将么?”甚是好奇,目闪异芒。
李仙说道:“我的事情,可便三日三夜说不完了。还是先说你罢。今日若非我闲暇游街。你恐怕难了。”
李海棠说道:“哼,没曾想,玉城看似繁荣,竟也这般凶险。”她解释说道:“也怪我冲动,若老实离开,便无需闹这起事端了。我只是好气不过,分明说好住一个月。我事先已付清房钱。但他等半途忽然改口,说风雪天寒,需要另算炭钱。我住一月的房钱,便有四日的房钱,抵算在炭钱上。他来告知我时,已是四日前的深夜,我只好赊欠四日房钱…”
李仙说道:“你还没明白,你实是被算计啦。”李海棠奇道:“算计?”李仙说道:“依我之看,今日之事,预谋已久。你且将抵达玉城的事情,同我说道清楚。”
李海棠说道:“好的。我自月前抵达玉城,一面是求医治病,一面是设法治全爹爹双腿。我初次抵达玉城时,身上钱财甚足,见玉城安定,倒确是疏于戒备。我瞧这家客栈甚是合适,每日只需一百五十文。便住下一月。随后每日白天,带爹爹去各坊间求医看病。”
“去了颇多医馆,均难医治好。这时我又听闻,玉城近期有种奇药,曾在某一拍卖阁售卖,能够治好断肢。就在最近,便有人赖以此药,治好断去的手臂。我当时便想:“我若得此奇药,爹爹的伤势,岂非立即康复?’,于是便去探听。得知此药需上万两银子。而我一时难以拿出。”
“我便想筹足银子,待下次宝药现世,我再去拍卖。但我从前,从没赚过银子,不知如何着手…”她说到此处,俏脸一红,再道:“随后经人引荐,说赌坊来钱甚快。一千两能赚一万两,三千两能赚十万两。我当时恰有一千两。便同意去了赌坊,我自诩耳目通明,推牌九、掷大小,皆能百战百胜。起初几日,确是大胜。赚了足足五千两银子。”
“我当时便想:“再有两三日,便可筹足钱财,去救爹爹啦。’于是每日皆去赌坊。里头乌烟瘴气,我很不喜欢,但为了爹爹,只得押注赚银子。岂知第四日第五日,又亏了四千两。我身上只有一千两银子了。这时又遇一赌局,胜算极大,我有八成把握。这局若能拿稳,我可大赚。我如有三千本钱,便能一举胜得两万。届时便能收手,为爹爹治愈腿病。但我只剩一千两银子,万般无奈,我去寻赌坊借了两千两银子。随后一举押注,岂知…岂知这回,竟一举输得干干净净!”
李海棠满脸羞红,只觉无地自容,说道:“我这时幡然醒悟,十赌十输。我是再不敢触碰赌坊。但怎知第二日,赌坊便上门索要钱财。我身无分文,但身上的配饰甚多。将过往的珠宝美器,尽数售卖而出,倒能勉强填平窟窿,还剩下几百两银子没能还全。但是再过一月,我设法赚些银子,还清楚不难。岂知这时,客栈来讨要房钱。我被他们激怒,因几两银子,竟险惹杀身之祸。”
李仙心想:“好家伙,倒瞧不出,这李海棠还颇有赌性。”听其窘事,不住好笑。他说道:“去得哪家赌坊?”
李海棠说道:“来福赌坊。”
李仙说道:“徜若我猜测不错,这来福赌坊是正仁帮的商铺。能在玉城开赌坊的,跟脚都不会差。你生得貌美,偏偏带着重伤父亲。每日带爹爹治病,招摇过市,便似抱着明珠的孩童,又是外地人氏。运气若好,自然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