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九章 真想大白,天机宝莲,天命郎君,鬼医弟弟
听得婉转妙曲,已觉不虚此行。此间观得如此箭术,竟更觉赏心悦目,如听仙音,如观大戏,不输花魁琴声。徐绍迁朝后仰身,身影几乎贴地而闪,再度避开四箭。这是“须弥身步”,这一招能避开天底下八成攻击,且速度极快。但会使得身躯骤沉,下一招便容易陷入急险之境。故而这一式“须弥身步”,需当万万凶险时施展。

    他不料天下间竟有这等箭法,匪夷所思,故而被逼出此步。虽堪堪避开四箭,却已是满头大汗,自觉托大。这时四箭竞再度互相射中,借助各自的力道再度改变方向。

    徐绍迁一咬牙,只能朝后一滚,纷纷避开四箭。但也再被逼回桥旁,弄得浑身土灰,好不狼狈!徐绍迁立时爬起,震去衣上灰尘。平生罕少这般狼狈,神情怒极。

    却听人群间隐传“好箭”“好”“厉害”…喝彩之声。桃想容目露异芒,心想:“弟弟竟有这等箭术,我…我还是第一次知道。那日涉猎比试,我先射他而后射,却能后来居上,我早该猜到,弟弟的箭术奇高。今日这般一观,才知…才知比我想得更高。”

    她心中一阵自豪欣喜,浮现李仙身影,情念不由丝丝入扣。近月来的压抑,几若喷涌而出。她知李仙便在楼外,心已飞扑而去,恨不得立时见面。但转念又想:“我这般去见弟弟,是害了他。”徐绍迁面色难看,面露惊疑,回想适才诡箭,更后怕不已,不住心想:“世上竞有如此神鬼莫测的箭术?莫非是幻觉?”

    众天骄为搏美人芳心,皆不屑适才猥琐手段避开飞箭,那隔水亭静立湖中,分明颇多办法能抵达,但偏要从白玉廊桥行过,才算英雄好汉,若非如此,纵是渡过飞箭,却叫美人瞧着失望,岂不顾此失彼。故而均候立桥外,一时多踌躇不定。

    徐绍迁咬牙,心中思忖片刻。欲再换一招尝试。忽听关陇道铁山派洪亮行出,说道:“我来!”徐绍迁已连闯两次,见旁人自告奋勇,便不与之相争,侧身让过。

    那洪亮踏上白玉廊桥,一枚飞箭立时射来。钉在足尖三寸外,寓意立时停步。李仙心想:“哼,只要弄清楚缘由。你这琴会爱如何如何。我才不管,你若执意不肯与我一见。我便闹得大乱,又当如何。”洪亮大笑一声,不觉惊恐,反而更显豪气。他撸起袖子,袖下竟藏着护腕,闪着精寒光泽,甚是不俗。他大步挺进向前。忽听一阵破风声响起,甚是刺耳。

    一支飞箭自左侧射来,划过一道斜弧。这弧度透着股浑然天成的美感,不藏杀意,却尽显霸道。洪亮看到飞箭,立即双手抓去。出手刹那,立觉箭身滚烫。他的掌力不如徐绍迁,虽抓住飞箭,但只是刹那,便叫飞箭滑掌而过,朝他腿部射去。

    洪亮早有所料,凝悉一震,全身震散一股漆黑光芒。发出金铁碰撞声。此乃“铁山派”的“铁山功”,铸得身似铁山。身躯沉重。

    修习“铁山功”后,轻功便远逊旁人。但下盘极稳,身如铁山,全身筋骨皮膜远胜玄铁,力大无穷,厉害至极。他施展铁山功刹那,脚下的白玉砖块顿时“哢嚓”一声,被压处细密裂痕。生生踩踏出一道足印。飞箭射中身躯,溅射出一道火光,竟只是微伤皮肉。洪亮畅笑,抵挡第一箭后,再度迈步向前。李仙不屑阴毒之箭,见洪亮执意硬抗,便也奉陪。他轻抚金鹤。

    金鹤会意,空中凌空转身,打了个盘旋。李仙再度拉弓,弓满如月,心意灌注,意气凌霄,射出第二箭。这一箭无繁杂冗馀的技巧。

    直来直往,速度更慢了数筹,但所蕴藏的惊艳造诣,实在难以言说。箭出弦刹那,众天骄目光变幻,隐约间看到箭是出弦的刹那。箭身转动着射来,从桃想容的裙边穿过,却不划破她的衣裳。

    箭射本来极快,自离弦刹那到射中敌手,不过半息而已,也确实极快。但众目睽睽中,却觉极慢,一切宛若静止,天地万物只剩一箭,竟恍惚中盖过佳人美色。桃想容见飞箭穿她身侧而过,更将箭身观得通透,美眸中闪铄惊艳异色。

    这箭中锐意无穷,直临天霄。洪亮不敢怠慢,双臂护住胸前。护腕宛若铁甲,硬吃此箭。两者相触刹那,洪亮只觉此箭力势如洪水。澎湃之馀,更具备绵绵不绝之感。

    箭身带来的大风,将他衣裳吹得鼓飞而起,长发飞扬。洪亮被推得朝后平挪,他双足紧扣桥面,不肯退让,因此犁出两道沟壑。

    最终还是被推出桥面。众人哗然,连出两位高手登桥,却皆被飞箭逼出。李仙持弓驾鹤,这月馀来被逼出一二火气,再度射出三箭,皆钉在桥头,组成一条分界线,意说:尽管来便是。

    众公子天骄皆有不俗绝学,自持不凡,见得旁人不能,若不亲自尝试一番,便绝不甘心。且美人在前,岂能露怯。

    便见一场场龙争虎斗,独箭阻天骄的争戏展开。那天骄各自逞手段,所学所能各不同。望阖道剑宗公子登桥剑挑飞箭,渝南道王家公子腿法无双,玉城年轻银面郎以身作为盾,陇雄道天骄挥扇弄势当真是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。

    便说那徐绍迁,被逼退其一,被逼退其二,尤不甘心,仍旧登桥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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