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起周遭物事,见一卷残图,兽皮所制,描画得不清不楚,没头没脑,浑不知何用。见一卷“食谱”,名曰“干雷”,是攻伐类“术道”,涉及一件人黄、两件地华。李仙一喜之馀,便觉困难。一件地华便已困难,两件地华更是无望之谈。食谱虽稀罕,但流传百年、流传千年,未必能有人筹齐食谱。李仙细观食谱,顿知缘由:“这干雷食谱,需雷雨天气服饮。服食仪式特殊,想必因此惹雷天降,当场劈杀而死,着实可惜得紧。这位人物竟能筹齐食谱,想必是大气运之人。奈何”
他细观尸骸,便知缘由。尸骸的胸骨、腿骨、肩骨、脊骨皆有粉碎性伤害。这伤害绝非雷霆惩杀而成,必是雷劈前已遭重创,重伤之际,死命吞饮精宝,故而惹雷天降,一举劈死。
李仙暗道:“可惜,可惜,我且附近看看,有无半点精宝,稍留一分。”四处观寻片刻,在一株碎断倒塌的横木下,见得一株蓝色的灵芝。
”。李仙大喜,自鱼腹宝囊中取出“藏天匣”,将地华“雷灵芝”藏好,装纳入匣中。他心想:“谁能料想,这寻常山野之间,竟藏匿这等好物?需知夫人昔日,为得一件地华,参与赏龙宴,沿途败尽多少强者,才能得之一件地华。”
李仙四处再观,庙中杂草丛生,有蛇鼠为窝。李仙见到各处散落着书页,被蛇鼠鸟兽衔去做窝做巢。李仙拾起一页,见上有晦涩歪扭的字。李仙猜知不俗,当即将四散的书页尽数拾齐。
共计十三页…
他目力敏锐,细致找寻数圈。确定绝无遗漏,便将十三页装订成书。因风吹日晒、蛇虫鼠咬,书页颇有残破,有些字迹已经难以看清。
但李仙细细观读,能看出是一本“风水杂学”。但书册不全,不知其名。李仙得夫人指教,风水杂学已有小成。再观这十三页风水书,倒是能够看懂。
只是涉及奥妙之处,需好生琢磨。李仙见周遭已无别物,呼唤来灾鸦,不住大加褒奖。若非灾鸦盘旋,他必忽略此地。
当即挖一洞坑,将尸骸掩埋。李仙心想:“这前辈死后这般久,却无人觉察。想来不会有人再来。我便为他立碑罢。”
寻一巨石,李仙横刀出鞘,削石为碑,刻下“无名”字眼,立在坟墓旁。李仙口吐清气,带尽浑身污浊,见天色全黑,便抓着坑底藤蔓攀上深坑。
他自高处打量,才知这坑洞风水奇佳。是“天眼藏变局”,这天然深坑是为天眼。徜若眼中有池,或可藏龙藏鳞。李仙风水道行尚浅,故而看不出端倪,需亲自走一朝,才后知后觉。
出了山林,天色已暗淡。李仙施展轻功赶回玉城,出示郎将令牌,自可畅通无阻。进到玉城,已是深夜。李仙心想:“女子的心,当真难懂。不知想容姐姐忽是想到什么,如此决绝离开。今日天色已晚,明日再去见她罢。”
”,再取出“风水十三页经”参悟精研。次日清晨。李仙欲见桃想容,但无通行令牌,便劳烦楼中主事告知。他在楼下等侯。
那楼中主事不知李仙与桃想容瓜葛,只当李仙是爱慕者,前来求爱。虽心感不屑,但碧霄长梦楼对外做营生,自是帮忙带话。
李仙等侯两个时辰。那主事慢慢悠悠下楼告知,桃想容今日体乏,谁也不愿见。李仙不解,当她气没全消,心想:“也罢,到时候再来看看。我可还有颇多事情要做。”便不再楼下空耗,道谢一声,就此离去。军阵大比后,武侯铺甚是安定。李仙上值半日,操练军阵后,便又下值,前往“妙医阁”行医施救。抵砺“医术”抵砺“鬼脉四绝”。
李仙的“鬼脉四绝”愈发精湛熟练,寻常的病客,外染风邪感冒、瘟疫杂病,李仙打眼一瞧,便消之大半,再提嘴一问,便又消之大半。
那病客只觉迷糊,好似到得医馆,自然便好全了。李仙行治隐秘,这异状无人觉察。
如此过得两日,已入“十二月”。冬寒料峭,天地霜雪。李仙的露蝉铺经营稳当,再次购进武道蝉、苦参、山宝叶…,经缓慢回财、月底薪酬,李仙渐有千馀两馀财。
李仙花费馀财,购置两件雪绒披衣。他虽不惧寒冷,却不必硬挨寒冬。李仙见天地寒冻,想道:“已过两日,姐姐应当气已经消了罢。我且再去见一见,好将事情说清楚。”
便再到碧霄长梦楼楼下,会知楼中主事,令他代为传话,说郎将李仙求见。那楼中主事心想:“你这郎将之身,若在别处,自然不错。可在碧霄长梦楼里,可刷不得威风,恐怕请不动桃姑娘。哼,莫说是你了,纵是中郎将,前几日也等得三五时辰,最后悻悻而归。但我看你还算有礼,帮你传话,未尝不可。”说道:“李公子,桃姑娘近来心情不好,谁也见不得。依我看啊,你还是回去罢。徜若执意要等,恐怕不会很快。”
李仙说道:“请罢。”楼中主事即令侍女传话。李仙楼外等侯多时,半个时辰后,楼中主事前来会知,桃想容果然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