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闻言,心下了然,想道:“我既身为郎将,在其位谋其事。这场操演大比该尽心尽力!帮助街尾武侯铺,取得不错名次。再者…我正缺银两,军功。五千两银子…当够我扩大产业,起一家医铺。千点军功,能叫我换取更好的武学。但听康宁安所言,敌手相当不弱。”
自这日起,李仙便将重心放在操练众缇骑。他每日辰时上值,集结众缇骑练阵。时而亲自入阵,充当大阵阵首,率领众将列阵演练。时而主动陷阵,充当敌手,磨砺众缇骑的应变能力,阵理理解…李仙破阵之事,更能抵砺自身武学。每次破阵之法,各不相同。所施展的武学招式手段亦不相同。如此这般,李仙的“陷阵”经验,亦是大涨。
“擂鼓弑神阵阵理””。众缇骑亦一日千里,阵势愈发凝炼,越发汹涌,经验老练。李仙见此情形,逐渐尝试增加变化。
在阵型中添加“擂鼓手”,将胸鼓雷音与军鼓结合,更壮大熊熊声势。转眼三日已过,这日,李仙照常上值,集结众缇骑操演大阵。
见众将血气方刚,如雷如火。李仙方下指令,众将立时便能反应。包围、袭扰、佯攻、攻杀…小阵与小阵间配合默契,中阵与中阵间互为砥柱,大阵与大阵间纵横捭合。
李仙甚觉满意,心想:“如今的擂鼓弑神阵,比半月前强盛数倍不知。届时军阵操演,我街尾武侯铺纵不能取得大胜,想必应不至垫底。不论徐中郎将对我是什么心思,这郎将之位,该尽的职,该履的务,我确没有分毫糊弄。”
军阵震天价的轰响。
李仙挥斥方遒时,左手握着一团“燕雾”。他随意捏玩,杰雾如同泥团,被捏出千百种型状,忽而见烝雾中金光一闪。李仙将弹指金光与“神雾化意功”结合,一门中乘武学、一门下乘武学同时练就。闲兴间便能增长武学境界。
神雾化意功能组成“分枢化影流”。与“弹指金光”结合,亦有不俗效果。烝雾能遮挡金光,能折射金光,能够任意捏造型状…
如李仙先施展“神雾化意功”,将杰雾捏成一团虎兽。同时指尖搓动,拈出金光。将金光射出刹那,烝雾伴随左右。
金光映照在烝雾上,便形成一头硕大的金虎。虽然虚有其表,却栩栩如生,金光灿灿,腾云驾雾,煞是唬人。且金虎中蕴藏“弹指金光”,更可杀敌不备。
李仙习武苦练,因每一门武学皆得来不易,故而最喜将武学互相搭配,延伸出新奇异效。李仙先得“碧罗掌”“纵云手”两门武学,一门练就内悉的精细控制,一门获得“妙手”特性。
有两门武学的根基。才能将烝雾控制得随心所欲,自如变化。再得“画技”辅佐,借助这双妙手,能极快捏造出栩栩如生的烝雾型状同时,并分出食指、拇指相抵,拈搓出金光。
看似是“神雾化意功”“弹指金光”结合。实则涉及碧罗掌、纵云手、画功…诸多基础。更能分心数用,操演军中阵演。
筹备军阵大比期间,李仙武道进境并未停滞。
再过两日。
徐绍迁忽面色难看从定武楼快步行出,出声叫停军阵,令众缇骑纷纷集结,整理兵甲马匹,即刻出发参与军阵大比。
原来…
军阵大比本定在十一月二十九日。今日是十一月二十七日,本还有两日闲裕。但徐绍迁忽得信报,军演大比提前两日,改在今日开始。
徐绍迁猝不及防,想得往年军阵大比垫底,难免遭同僚讥讽,面上毫无光彩。他历来骄傲自负,自然不喜这军阵大比。故而比试提前,全无热血酣战的欢喜,只有无可推卸的无奈。
徐绍迁整顿全军,他身着甲胄,英气逼人,面貌英俊,骑马行在队伍的前头。李仙骑着拘风马,伴其左右,再往后便是众缇骑。
鉴金卫声势熊熊,皆骑马出街,街道众人议论纷纷。车马人流皆靠向两侧,以供众卫通行。今日白雪皑皑,雪势既不急亦不缓。出街片刻,发梢、肩头、衣甲皆染雪。
众将神气昂昂,好生威武。沿街径直出城,再行盘转迂回山道。约莫半个时辰后,前方忽见一片广阔的盆底。这是“聚砂盆”,便是本次军演大比的场地。
徐绍迁眉头一挑,喊道:“上。”骑马快速驰入盆地。众将紧随其后。沿途的地势陡降,岩石凸起,雪地湿滑,骑术若是寻常,必半途摔跌。
徐绍迁一马当先,冲进盆底。忽听耳旁响起畅笑,说道:“徐兄,一年未见,骑术还是这般了得啊。”说话之人是一中年汉子。骑在赤黑色的马背上,这头马甚是粗犷神武,衬得其身形不凡。此人名曰“白正成”,是街中武侯铺的中郎将。
另一人骑马驰近,爽朗笑道:“白兄,徐兄,别来无恙!”
这人身材短小,面方而眉粗,胯下骑着深青色异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