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火焰,心想:“我这郎将,主掌刑司之事。便可借此入手,我可征调犯事的罪徒。西门县、西番县、西罗县、西正县共计十六坊,我自罪徒中挑选可用能用之人。”
“再行我郎将之权,将其带到身前。将他等降伏后,为我所用,安插到各处,充当我之眼耳。但俗话说得好,自古以来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经营消息网最耗费银子,且消息网越大,耗费的银子愈多。我的营生操持、每月进账…还需设法提升。”
“姐姐虽不经营消息网,但碧霄长梦楼常有身位俱高者光临。她的消息颇为通达。我自身的消息网未能成型之前,可借用姐姐的,想来她不会不肯。”
“麒麟宝阁一事,也需姐姐替我问问。徜若错过,便得不偿失。这等事情,姐姐应当比我清楚很多。”李仙理完心绪,剑招亦施展完。他转而打起拳法,施展腿法,习练合合同身功…凡所会武学,皆温故知新,抵砺修习。
待武道彻底尽兴。李仙洗沐一番,暗中离开藏阳居,直奔“碧霄长梦楼”。将“麒麟宝阁”一事拜托桃想容。桃想容虽答应帮忙,却需李仙好生伺候。
如此一番折腾。李仙傍晚离开碧霄长梦楼,回到藏阳居时已是夜晚。
李仙书房处挂着三个鸟笼。皆是“鉴金卫”的通信鸟。李仙每月只需上值四日,但武侯铺若有些许琐事,需他做决定,做决策。便有金长通过通信鸟告知。
三个鸟笼,各养三只鸟。一只是向徐绍迁通信,一只是向康宁安通信,一只是向众金长缇骑通信。李仙见三只通信鸟皆挂着信筒。
便取出信缄,审阅信缄。用笔批注,安排下事情。再盖上郎将印章。塞入信筒,将通信鸟放飞。做完这些,李仙精力尚且充足,即将白日的计划提上日程。
李仙身位郎将,具备调阅“西门县”“西罗县”“西番县”“西正县”案牍卷宗之权。各县的县尉亦是“泥面”,但同是泥面,李仙权限却更高数筹,且鉴金卫郎将必得铜身。
他一封书信送去。西门县、西罗县、西番县、西正县的主簿立时整理卷宗,连夜通过马车送至李仙府邸。
主簿送来卷宗时,更点头哈腰,颤颤巍巍,小心翼翼试探李仙目的。鉴金卫本职是护卫玉城安宁,本无关涉理各县内务。
但李仙一句“此事涉及玉城安危”,便可强行涉足各县内务。甚至将主簿、县尉请回牢狱一坐。县正已是“泥身”,不至于被轻易请动。但若招惹李仙,着实万万难受,担惊受怕,绝非敌手。
故而西门县县尉孔立,惧怕李仙如猛虎。各主簿才小心翼翼试探李仙目的。李仙便以“或涉玉城安危”为由敷衍。将一车案牍卷宗运回书房。
李仙拾起一道卷宗,开始细细读去。从中择选合适眼耳。徜若行迹恶劣,罪无可恕,纵然适合充当眼线,李仙亦不肯用。
读得大半时辰,约有三五人符合条件。李仙心想:“我第一次发展眼耳,还是莫要操之过急。先试着发展其中一人。”
李仙在“张阿畜”名字上轻点一笔,当作标注。转头含着“蜃梦珠”入梦。梦中背诵“医德经”“医心经”,习练武学。
睡梦当中,医术与日俱增。如此日奋夜进,实力底蕴极快增长。
次日。李仙一番运作,再以事关“玉城安危”为由,将人犯“张阿畜”带到跟前。这张阿畜面貌普通,身材矮小,头发枯黄。乃通济坊人氏。
案牍卷宗所示,张阿畜是杀人恶犯。他有一养父,自幼对他拳打脚踢。数日前,养父饮酒大醉,对他施加打骂之际。张阿畜忍无可忍,暴起反抗。他体弱力微,本不是养父对手。但一番纠缠间,张阿畜摸到一把刀,他便猛力刺去。
其养父当场毙命。张阿畜呆愣原地,待坊正领人抓拿。一番问审,定为死刑。将案件移交西门县。西门县县正田三房一番斟酌,断他择日问斩。
张阿畜自觉无望,只当今日将被问斩。岂知被带到一座陌生府邸,见到一面戴银面的男子。李仙依着卷宗,再审问一回具体案情。
张阿畜如实回答。李仙破案无数,眼神毒辣,而张阿畜寻常市井小民,是撒谎是真话一眼即能勘破。这一回接触,觉得张阿畜情有可原,兼本性不坏,西门县的一命抵一命,实是偷懒而断。或可充当眼线一用,李仙心想:“这张阿畜虽然能用,但能耐未必多强,想要借他探听到消息,却也困难至极,反而有被人觉察,打草惊蛇的凶险。但却可布置进坊市之中。帮我探闻民间的传闻,日后若有更好安排,便安置别处。”他一番斟酌,将张阿畜死罪免除,安排他担任“菜郎”。
这菜郎看似低贱,但若能做得不错。能向大族大姓供应新鲜菜食。途中不免与族姓的管事、差役接触,便能探听到家中里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