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意存挑逗道:“徐中郎将如何看待?我若将这郎将认作弟弟,你愿是不愿。”
徐绍迁心想:“想容是故意用李仙,看看我反应。我如过于小气,不免自降身份,折了男儿肚量。况且想容已被我赞词迷住,这李仙虽是俊鬓丑面,身再俊逸却难抵面貌丑陋,怎配与我争夺想容?想容亦不会喜欢这等样人。”说道:“哈哈哈,想容说笑,认弟弟是你的事情,我如何能做主。你若愿意,李仙也不拒绝,我自然举双手赞同。”
桃想容挑逗问道:“那你呢?李仙郎将,可愿做我的弟弟?”轻轻挪近半步。
李仙心想:“这女人是来向我讨说法么?姐姐这性子中,颇有几分唯恐天下不乱。故意当着徐中郎将问我。”略感头疼,无可奈何,心想:“我若说同意,徐绍迁必认为我对桃想容觊觎,定会提防我。我若说不同意,姐姐却会伤心。”
桃想容瞧出李仙心思,甚觉好玩,却及时收手,罢手道:“好啦,姐姐可没收弟弟的打算。似你这等大男儿,认我一弱柳之身,红尘女子做姐姐,想来是会觉得委屈。”
这时盛会筹备齐全,将要开始。校场上摆设排排桌椅,其上盛放酒菜佳肴。第一坐着李仙、徐绍迁、桃想容、白清浩…等。第二桌坐着铺中文职、众金长,第三桌、第四桌…
座无虚席。徐绍迁念出“天枢告书”,用一瓶清露泼洒李仙衣身,藏“天降甘露,身位俱晋”之意。李仙荣登“郎将”,因泥身像泥腥未能尽褪,不便灌注铜衣。暂是泥身泥面之位。
李仙亦是欢喜。便到盛会第一关,比拼酒量。结尾武侯铺的缇骑近三千人,两千馀人照常巡值,维持玉城安定,近千缇骑参与盛会,一共摆设近百张宴桌。
李仙需提着烈酒,一桌桌饮去。徜若轻易醉晕,难免叫人嗤笑。若能百桌敬酒,一口气豪爽走尽,自令人敬佩海量。李仙酒量如渊,爽朗沿桌敬酒。一口气行十馀桌,全无分毫阻碍。
再到二十桌、三十桌…这番气度,已叫人钦佩。今日的“酒物”,是醉霄楼酿制的“雄烈酒”,酒性奇烈无比,入口即如滚烫烙铁。三碗下肚,便可醉倒黑牛。李仙每到一桌,便饮一碗。如今狂饮三十碗酒,竞全无半分醉意。
很快到四十桌,五十馀桌。雷冲升任盛会时,强撑着便来到此处。他醉晕过去后,便已一口气睡到次日。李仙竟只稍显面红,脚步不跟跄,身亦不歪斜。
军中气度豪爽,看重实力、气魄。纵然实力稍弱,家世稍差,若能酒桌中彰显不俗气魄,展露豪爽之气,亦令人敬佩看重。
男儿豪气,便在酒中体现。常言患难见真情,患酒亦见性情。李仙狂饮不醉,愈发锋芒毕露。他平素每行一步,必前斟后酌,思虑极多。胸口虽有锐意凌霄,却尽数藏入幽谷,不轻显分毫。
酒意熏陶下,李仙锐意渐被激起。他这少年,实也“轻狂”得很,实也骄傲得很。狂饮一碗,便将杯子一砸。
众缇骑受其所染,纷纷将杯碗一砸。待到第七十四桌时,李仙大觉不尽兴,直接将酒坛提在手上,酒意熏陶,尽是轻狂,喊道:“众兄弟,喝!”
便咕噜咕噜畅饮而下。众将被他豪爽所染,皆将酒碗斟得极满,朝李仙举杯,一滴不落喝下。武力能降伏,气魄能折服。军伍间,男儿间的一场酣饮,实可蕴藏生死交托的情谊!
李仙将酒坛猛然一砸,这酒量叫人咋舌。他立时再取一酒坛,重重杵在下一桌上。李仙喊道:“是英雄就满上,是懦夫就起开。”
这桌尽是缇骑,纷纷拍案而起,喊道:“他娘的,谁怕谁!”纷纷将酒碗各自倒满,起身喊道:“李郎将,兄弟们先干为敬!”咕噜咕噜喝干净,无人藏酒漏酒。
李仙醉意上头,何止轻狂,实有平日未有之狂放,举起酒坛,酒水划过一道轨迹,被他狂饮入腹。其间钦佩,实在难言。
再一坛饮尽,众将士同时将碗一砸,瓷碗破碎声无形间增添气势。如碎在心腔中,众人浑身一震,意气被带随而出。
如此第八十桌,第九十桌,李仙确实醉了,步伐开始跟跄,但狂性只增不减,锐意只涨不消。今日的李仙,谁也不曾见过。
待百桌饮尽。李仙气势汹汹,声威如浪潮。众缇骑、金长钦佩至极,心情激荡,纷纷起身,拳头紧握。酒意意气蕴酿心腔,无法抒出。
人心所凝,皆在此间。一位缇骑喊道:“李郎将,我再敬你一杯,我彻底服你。从今以后,你叫我跳火海,我保管不皱半个眉头!”他举碗大饮。
立时有人跟随道:“李郎将,我王大欢也服气你,自今日起,唯你马首是瞻!”“我赵同敬佩你,敬了!”
一石激起千尘浪,纷纷各自举杯敬酒。李仙说道:“众家兄弟,日后便是过命的交情,今日畅醉不休!众人酒性大起。有人脱衣摔跤,有人比武拼招,有人骑马奔驰,盛事无拘,极是尽兴尽欢。李仙醉意蕴酿,行事较之往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