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有伤在身,但热血澎湃,纷纷寻一地抵砺武道。约莫傍晚时分,远处海浪涌来,卫寻、刘庆表先爬上岸来。魏矗、彭秋落、韩念念、石虎相继上岸。
卫寻招呼一声,喊出三艘小船,十几位兵士、几位寻常定海卫,设法将海底的藏宝拉上岸去。几人匆匆忙忙间,再又出海去。彭秋落、韩念念、石虎则躺在沙滩歇息。
馀晖落日照射而来。
墓中苦熬数日,再见天地美景,自是无穷感怀。彭秋落、韩念念、石虎各去营帐内换取衣裳。监真卫官服通身漆黑干练。鉴金卫则描虎画蟒,霸气威武。
彭秋落、韩念念、石虎换得一身衣裳。彭秋落因残画一事,不好意思面对李仙。便以编写“海冢册”为由,不再出帐。韩念念则喊李仙,绕海岛悠闲散心,言说墓藏凶险,替彭秋落解释一二。
李仙豁达一笑,早不耿耿于怀。韩念念好奇问询李仙如何认识姚音。李仙便照实说起,如此闲谈一圈,到得夜里,卫寻、刘庆表归来,成功将海底藏宝悉数取回。
大功一件,不住欣喜。
这日夜里,众人燃篝火,烹煮鱼虾鲜食,享用美酒好肉,口唱玉城歌谣,比射箭、比打鱼、比摔跤…玩得甚是尽兴。有两位定海卫甚是彪悍,入海擒鲨,畅快骑玩。
李仙享用美味,静坐一角,看着众人玩闹。魏矗角落处独自饮酒,他牙齿被拔落三颗,一说话便露出窘态,故而不敢言语。他满心自证,岂知愈是显露缺点,愈被人轻视。实力虽强,竟尽被旁众瞧不起。他忽然恼怒至极,夺过一兵长弓,胡乱抽射。但射得数箭,胸口一疼,便连忙停止。入墓九人,独独魏矗伤势最重。他被率先擒得,遭受一番严酷羞辱与拳脚打骂,被打得重伤。
此前强自忍耐,怕再被人耻笑。但这伤情却并未缓解。晚宴正自热闹,魏矗先行离去,回帐入睡修养。李仙细致观察,心想:“待回到玉城,再试着与他接触。弄清楚他宅邸所在。”
这番玩闹至夜深,众人纷纷睡下。次日,天方清明,便各自收拾东西,灭了篝火,乘船回程。李仙住在“蚌珠号”的第三层。他此行收获颇丰,无意观赏海中美景。
沿路种下发丝,锁好门门。李仙将墓藏所得,悉数取出。有三十二张天工巧物图设,有易九帆心得笔记,有天工巧物的理解、机关之学识、数件天工巧物样品…
李仙不通天工巧物理论。尝试看懂,却如观天书。但“三十二张天工巧物图设”,虽看不懂内中道理,却可知大至效用。
”,是一副特殊面具,型状甚是古怪,表面与寻常面具无二,甚至更为精美,面具如精心施加粉黛后的美面,眼线、桃腮、含笑唇,纵是面貌丑陋者,佩戴“笑面如花”,亦会令人平添几分遐想。但面具背面,却甚是古怪,含笑唇的反面,却配置一件由“涎玉”打造的造物。玉城富贵夫人、族姓女子,睡前喜口含涎玉,将涎玉压在舌下。第二日清醒,再取出涎玉。此玉可令口中清凉,不滋浊臭,泛有露香,安神凝神,易于安眠,滋容养颜,故而受玉城追捧。但常只是小小一枚玉片,暂居舌下一宿。
但笑面如花的“涎玉”,显是居心叵测,欲阻人口舌,抑人喉声。既非“玉片”,是圆球之形,上有齿槽,更非借居,而是蛮横霸道、鸠占鹊巢、喧宾夺主,强赖着不走。
一但口含涎球,这“笑面如花”便再难摘下。
李仙揶揄心想:“此物取名笑面如花,那易九帆前辈,当真是恶趣味。表面笑面如花,实则已抑声于喉。只怕叫人羞愤欲死。遥想飞龙城一行结束,我与夫人马车共度。夫人向我讨问仙侣剑的奥妙,便百般依我。照这易老贼前辈所论,也算笑面如花。”
“此物万万不可泄露,否则我这淫贼之名,便要坐实了。”
再翻看众多“天工巧物图解”,皆凝聚易九帆毕生淫思心血。虽多是不堪入目之物,但不可谓不精巧。李仙粗略看后,轻咳两声,重新收好,心想:“人生在世,何须刻板,我只好淫色,说来已是相当温良。尤记得当年,随同夫人出庄,采买炼药之宝。。更是令人恶寒,我虽好色,但与之相比,却算得什么?”
再取出“乾坤衣”,摆动机关。
乾坤衣变做原形,是一半人高的古怪巧物。易九帆将此物研制过半,大感遗撼失望后,便匆匆而死。未留下相关“图解”,但易九帆打造乾坤衣时,每日心血来潮,将诸多相关之事,皆记载在“乾坤衣记”内。李仙并非无头苍蝇般求索。待在天工巧物上取得造诣后,可依据“乾坤衣记”,与“半成品乾坤衣”,且观察且学习且仿造。再结合易九帆遗留的书册、图解,逐步精进、逐步靠近。
李仙不敢乱碰,着眼一扫,但觉深奥至极,不住头晕。他精通五行,细细观察,此器竞蕴藏五行之妙。他略通八卦,又在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