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见远处海面下若影若现一大片乌影。定睛望去,一头五彩巨鲸猛然跃出海面,腾飞入云,带起一阵狂风大雨。此乃“彩鲲”,定海卫中有一招“翻天掌”,便是观悟彩鲲出水所创。李仙遥遥望去,大海当真片刻不停。
远处再显鱼群,背脊划破海面,来势甚是迅猛,粗略一观,已有上百只。卫寻喊道:“不好!是吞船鲨!”立即派遣人手,冲到船身甲板处,猛力捶打铜鼎。铜鼎发出沉闷异响,鲨群闻声后,便纷纷改换方向逃散。
这“吞船鲨”真乃海中大敌。这等异鲨生有锐利口器,喜结群捕食猎物。常常咬破行船,害人不浅。定海卫常有清缴“吞船鲨”任务。杀一头吞船鲨,赏得军功一点。
行约半日,离岸已远,四下茫茫一片,海天一色,唯有左手方向,有一座奇礁矗立,型状如同圆球。此乃“月圆礁”,每到夜晚,与天空辉月相映,照得周遭海域亮堂,海中重要位标之一。李仙落回甲板,取出海图观察,已行过半路程,傍晚前可到地方。彭秋落、韩念念正站在甲板眺望远处。卫寻掌舵船行方向,白清浩、铁夫、石虎、刘庆表正推牌九,打发难得闲时,四人倒是要好,只需听令行事。魏矗备受疏离,兼性情高傲,不愿同人接触,在船后习练掌法。
李仙悄然行进船舱,寻得魏矗船室,拈出一枚发丝,种在魏矗床旁,心想:“这魏矗的起居,本无甚可看,但此子是郡主软肋,必时常与之通信。我无法监察郡主,却能通过监察魏矗,而知道郡主的动向。但这船中居所,只是临时所居,这枚发丝多半无用。我若能摸清,魏矗真正居所,在他床头、书桌种得发丝,那便再好不过。但终需步步为营。”
悄无声息行出。
再行半炷香时,忽感一股寒气袭来,船速大缓,海浪中夹杂清脆异响,似无数冰物碰撞。船每前行寸毫,必伴随清脆碎响。卫寻打开海图,辨清楚所在,朗声说道:“此乃乱冰海域。此地海水甚寒,水中有无数冰棱,海里一卷席,冰棱互相碰撞,便有此怪声。船行至此处,需当放缓速度。否则损毁船只,我等陷落此地海域,便万万不妙。”
这片海域可谓“臭名昭着”,冰棱虽脆,但数量奇多,随浪打来,寒气入针,极容易凿损船身。海盗亦会远远避之。卫寻立时命人收起船帆。随后让十五名内燕不俗者,手持“流星锤”,依次砸向海面。流星锤中蕴藏内烝,入海之时,散发出内燕震力。而冰棱甚脆,遭此一震,变做散碎冰渣,自然难损船身。如此这般,行船虽慢,却可保证船身不受损伤。
但既耗内悉,亦耗体力,需几批人来回交替。卫寻喊道:“李兄弟,咱俩比比如何?”取来一副流星锤,递给李仙。
李仙说道:“好!”这流星锤是天工巧物,内藏机关,可活调锤链长短。彭秋落喊道:“哦?如此趣事,怎能少得我?”
卫寻哈哈一笑,说道:“好!彭姑娘巾帼不让须眉,叫人钦佩。”韩念念喊道:“我也来!”四人各持一副流星锤,站在船头甲板。卫寻舞动锤头,猛然砸出。这一锤蕴藏极强内烝,砸进海面,倾刻掀起浪花。周遭十丈的冰菱尽数粉碎。卫寻眉飞色舞,甚是得意。
他这简单一砸,施加了“破极劲”。韩念念虽是女子,舞动大锤,却不输男子。那流星锤砸出,“轰隆”一声震荡而响。
却非蛮力强砸,而是运用仙音之妙,立时荡碎十馀丈冰菱。卫寻不住鼓掌喝彩。彭秋落轻笑,却不抛投流星锤,而是将锤头直直垂丢进海中。
随后手腕一抖,铁链如蛇形波浪,传至海面。这股武道演化、内烝运用,顺着铁索传到海面。顿见海面凭空起一左一右两道浪花,将冰菱悉数推向左右!让出一条数十丈的船道来!
李仙、卫寻、韩念念皆拍手称赞,甚是钦佩。
彭秋落淡笑道:“李兄,到你了。”
李仙爽朗一笑,手持铁锤,轻轻甩动铁链。忽见锤头通红,“嗡”一声燃起火焰。流星锤快速转圈,形成一灼热火圈。彭秋落、卫寻皆是一惊,令铁器无端起火,未免不可思议。
李仙猛然一砸,激起猛烈浪花。随后一阵爆炸炸响,火浪朝四周席卷,将二十馀丈的冰菱悉数融化。彭秋落、卫寻惊奇不已,不知内中玄理。李仙先用纯罡烝衣包裹锤头,再心意灌注,搬出心火,运用“奏阳仙音”,增添心火火势。
随后火锤砸进海中。施展“震衣”技巧,便形成火浪翻滚爆炸之效。将周遭的冰棱融化蒸发。四人轮番施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