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二章 想容命短,红颜薄命,命中带邪,偏有所为


    拳风蕴藏极强震力,酒水触碰拳锋,便被震为气雾。乍看过去,倒似蒸发升腾。孙承膝抬掌硬接,拳掌相碰,迸发出尖锐异鸣,周遭风气顿时止了。

    无声片刻…

    孙承膝的黑色貂皮帽飞落,一头半白半黑的长发飞扬。孙承膝身后的一座“三丈高”的楼阁,砖瓦忽然“哢嚓嚓”齐刷刷落地。

    适才一番交手。孙承膝巧妙将陶苦林的拳势,让到身后,应落在楼阁之上。

    陶苦林一拳不中,喊道:“厉害!”,横腿扫去。孙承膝恼怒至极,怎肯避此锋芒,迎腿踢去。两计腿法相碰,两人所站的院地之处,竟如同波浪一般起伏荡漾。

    两人所施展的武学,演化得十分厉害。进而显出难以设想的异景。其中门道,只二人知晓。两人数次对踢,每踢一脚,周遭地面便荡起一圈涟漪。地面的砂土、草皮、青砖均似柔软的绸缎。

    刹那对踢七腿,地面再难经摧残,轰隆隆数声,炸起十数丈土浪。草皮尽数毁去,黑泥四处溅洒,淋落在树木上、瓦盖上、露上…本是清幽祥宁的宅邸,倾刻泥浊遍地。

    地中的青砖均被掀起。陶苦林、孙承膝兀自酣战,虽是拳脚间来往,但凶险更在诸门武学演化之玄上。”,这掌法的招式,只是自左朝右斜掌上印。但他武道修为不浅,已是踏足“三境之上”,武学演化深厚,出掌之时,手中动作,依旧是自左朝右,斜上翻掌印去。但出掌刹那,内烝演化成三道锐利月芒,紧随掌势之后,照闪而出,月芒中如藏刀刃,触之即如遇刀剐。徜若敌手能破解“斜月劈山”的拳脚招式,却不能窥知修为造诣所演化的异景、异效。虽避开掌法,却难避锐利月芒,定被剐得惨死当场。

    同一门武学,武道无境、武道一境、武道二境、武道三境施展而出,却全然不同。好比李仙的“弹指金光”,中乘武学。武道无境施展时,弹指金光只是“暗器打掷”之法。

    只是屈指弹射暗器,如银针、石子、叶片等暗器。

    武道一境施展时,武学除招式外,已蕴藏演化,弹指金光便从“暗器打投”之法,变做“暗器附玄”之法。屈指弹射出“银针”“石子”“叶片”时,暗器附着淡淡金芒,能缭乱敌人眼耳。

    武道二境施展时,武学演化再进一步。便可摆脱“暗器”,蜕变不同,可拈搓金光,弹射金光。脱离实物依托。

    更可凿墙借光,将光质任意揉捏,千百般变化。

    但见二人交手,你一拳来,我一脚去,招式千百变,演化亦无穷。陶苦林搬石投木好神威,孙承膝掀地拆楼亦不差。孙敲胸震鼓吐凶雾,陶抬掌推浪布云雨。谁也不让谁,谁也不输谁。倒是苦了满地绿树朱楼,倒塌得倒塌,糟塌的糟塌。鸟雀慌慌另择居,夏蝉蝴蝶逃不及。那青笼府院中,瞬息间气候万变,终是化作狼借地。

    却倒斗得多时。陶苦林渐感乏力,隐有不支,实力略差半筹。肩头中得一掌、胸部中得一爪,被震退数步。孙承膝冷笑一声,正待乘胜追击。忽听一声禅音震传而来。一位赤袍和尚自高处飞落,恰好挡在二人身刖。

    陶苦林的拳、孙承膝的掌,同时打在那赤袍和尚上。只见那和尚浑身鼓胀,整个人倾刻如皮球。随后一点一点消瘦,再度恢复原貌。陶苦林、孙承膝俱是一惊,纷纷后退。陶苦林故作从容,却手足微颤,暗道:“天下英雄,果真不可小觑。我笼雄道众英雄,谈起渝南道时,素有小觑之意。然今日之交手,我着实被上一课,日后若无别由,最好避一避这姓孙的。”实已输半筹。

    孙承膝道:“浑天大元功?慈明和尚,好啊,你也来搅局?”

    那赤袍和尚道:“非也,我乃碧霄长梦楼守天人,此来,听闻楼中闹得些不愉快之事。是来主持事理的。”孙承膝骂道:“主持事理,你来我宅邸做甚。”赤袍和尚说道:“诸位稍安勿躁,将此事说清道明。以免各家,莫生误会为好。二位请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行至青笼府深处,穿过一道长廊,来到一片花圃所在,见一团姹紫嫣红的花团旁,有一对青年男女正自赏花。两人身段奇佳,男子高大潇洒,女子婀挪多姿,站在一起,倒比花团惹眼。

    两人听得脚步声,回头喊道:“慈明前辈。”婀挪女子行礼再道:“陶英雄!孙老!好久不见。”正是李仙、桃想容二人。原来两人解决“雪蟒”“鳄龙”后,未能寻得金锁。猜想金锁定在孙承膝身上。桃想容燃放信号,将碧霄长梦楼慈明和尚喊来。

    试以谈判之姿,讨回金锁。

    孙承膝冷笑道:“我说宅邸里,进了只老鼠,原来是你这只美貌如花的老鼠。桃姑娘,你倒也是,凭你这美貌身份,想要些什么,只需朝陶苦林说一声,他纵是一颗心,也掏出给你了。何必自贱身份,行此盗窃之事?”此话暗藏讥讽。既贬桃想容,亦贬陶苦林。

    慈明和尚说道:“万事有因才有果。孙施主稍安勿躁,小桃施主和我说,数日前丢了一件金物,或在你这里。不知可有此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