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想容说道:“呦呦呦,说得好听。你且问问,玉城的天枢老爷们、族姓老爷们,便是你那位顶头上司徐绍迁,他们,可是靠着实力,步步爬升的?”有几分讥讽嘲笑,也有几分赞赏意外。
李仙说道:“桃姑娘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桃想容不容置疑说道:“叫姐姐。”李仙说道:“什么?”桃想容说道:“你叫我桃姑娘,我不喜欢。你年岁比我小,叫我声姐姐,难道委屈你了?”
桃想容柔声要挟道:“你若不叫,我便把今日之事,告诉你们中郎将。”
李仙摊手道:“天地良心,今日什么事也没有。我只是查案而已,我问心无愧。”
桃想容掩嘴轻笑,她心想:“姐姐我查案不如你,但对付男人,可轻易至极。”说道:“那有劳这位金长少侠,将这话同中郎将说去罢。”便加快脚步,朝前行去。
李仙大感麻烦,尤豫片刻,追上前去,喊道:“好姐姐,算我怕你啦。你晓得小子我势单力薄,生存不易。求您高抬贵手。你若到处乱说,我可混不下去啦。”
桃想容闻言一阵舒坦,含笑说道:“这才是好弟弟。原来弟弟也是会说软话的。那怎的白日里,好生威武,半点不理睬姐姐?”
桃想容如得大胜,说道:“弟弟既然有求,姐姐如何不答应呢?倒是你啊,将姐姐想得十恶不赦,多么邪恶一般。实则与我接触,一不吃你,二不打你。如何能害到你?日后有些点心糕点,姐姐吃不完,兴许送去你宅中品尝呢。放心罢,这些事情,我不外传便是。”
李仙叹道:“我有一事不明,姐姐这等身份,何必搭理我。我既接下委托,是绝对尽力完成的。”桃想容听李仙改称“姐姐”,欢喜之馀,心中一愣:“是啊…只是改个称呼,我何以这般欢喜。许是这小子,白日里太豪横啦。我出了口恶气,自然欢喜。倒真别说,与这小子交谈,可比别人有趣得紧。他方才说因为天生貌丑,而不擅与女子交谈。我却记得,初见当日,他巧舌如簧,东扯西扯,分明极擅与女子交谈。”桃想容说道:“这事日后再谈。小李弟弟,现下能商讨正事了。你说如何安排,姐姐定全力配合。”这时行至一座青案旁。两人对坐,商讨破案要事。如何单独邀请,宴会处设在何地,如何交谈,交谈时李仙躲藏何处,如何写请帖,如何讨问线索
两人一盏烛灯,一张案桌,一枝笔。李仙展露缜密心思,所出计谋甚是周全。将其中细节原理,一一告知桃想容时,桃想容一阵佩服。
如此商讨至半夜,已拟好三封邀请信。林北剑”郑天雄”王三绝”。邀请信措辞严谨,字迹娟秀。林北剑是年轻俊杰,剑道天骄,地榜人才。信中之言,便如涓涓细流,温婉魅惑。邀其再来舞剑,弥补当日遗撼。
郑天雄是望阖道的一地门派之主,性情豪放,欲纳桃想容为正妻。故而信中所言,多是仰慕恭维之话。这王三绝好美食、好美色、好美酒。故而信中所言,以酒色为诱。
李仙说道:“那长命锁对姐姐甚是重要,但不可操之过急,直入正题。需温水煮青蛙。今日所邀三人,嫌疑虽小,却均爱慕姐姐,姐姐再书信相邀,三人必当赴会。第二日再度另邀三人。”
“如此这般,凭姐姐的名声,此事势必传出。历来江湖豪雄,最重名声。届时未被邀请的豪雄,必然会想:“那林北剑、郑天雄、王三绝都有美人相邀,何以我却未能收到邀请?难道我差他们不成?’心中必有愤懑。当姐姐拟信邀请,送到身前时,便冰雪消融,参会而来。如此这般,待到后来,受邀者多而未受邀者少,江湖豪雄,难免攀比,势必便以未受邀而为耻。只怕日盼夜盼姐姐的邀请信。即便那众豪雄间,有一二人真有要事,受得邀请信刹那,只怕也赴宴为重。”
“而嫌疑最重的三人,如此情形下,若不敢赴宴,心必藏鬼。若敢赴宴,便加以试探。”
桃想容鼓掌道:“弟弟当真是“老谋深算’,这简单送信一事,便藏功于心计,营造声势。姐姐可愈来愈欣赏弟弟了。”美眸闪铄,所言为实。
她丢失长命锁,本心中惴惴。得李仙相助,心渐安定,竟从探案间觉察乐趣,意外之喜大过意外之忧。对李仙好奇愈发浓郁。
如此这般,便依计划而行。桃想容派遣侍女,将三封已经拟好的信缄,送至各豪雄住所。
翌日,她好生装扮,衣着水蓝衣裙,在“云梦阁”等待来客。云梦阁位处“栖霞天”的正厚园。阁内有一套房,名曰“石玉房”。
内有一纱帘,材质特殊,藏身其中,外人不易觉察。李仙藏在房中,桃想容接见外客。
约莫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