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音端望片刻,说道:“我也走了,有时间,常通书信。”李仙说道:“常通信,你何时再回来?”姚音摇头道:“江湖之事,不好说清楚。但每年至少回一两趟。如今自然宗与玉城关系密切,应当能回得更多。但是…再难待得这般久了。”
李仙说道:“注意安全,你这貌美如花的女子,江湖行走,需千万小心花贼。”姚音说道:“知道啦。你也小心…我…我听爷爷说,玉城实也不太平了。尤其是你,毫无跟脚,好容易便成替死棋子。你要懂得明哲保身,莫要…莫要…”
“莫要叫我下次回来,见不着你了。”
李仙笑道:“放心罢。”姚音目眶微红,不再多言,骑马驾远。江湖分别,总是茫茫无期。李仙目送良久,待众人消失,再独自骑马而归。心想:“我摆脱困局,正式踏足玉城,第一个遇到的人,便是同住客栈的姚音。当时她牛气哄哄,身旁护卫,也傲慢得很。后来添加妙医阁,再遇到她,与她结识,幸得她相助,能够成就玉民,从此有施展拳脚之地。”
“如今她离开玉城,心中甚是落寞。玉城少一朋友玩伴。而这万千诡谲,还需独自面对。”秋高气爽,送友远去。李仙平静心绪,继续习武、抓贼、练画、经营。
露蝉铺九月初时开张,中下旬购进悟道蝉、山宝茶、苦参等物,陆陆续续卖出。一个月经营,减去租金、伙计酬劳…共赚取银子五千七百两银子。
营生不说红火,却稳步前进。近来颇多商铺、商客,见露蝉铺大有可为,欲探听“悟道蝉”“山宝茶”、“苦参”等货源。李仙俱不告知,自然宗数月摸索,已渐趋于稳定,悟道蝉、山宝叶等货源本不多,优先稳定供应给最初合作的商铺,李仙的露蝉铺便是其一,规模虽较小,但掌握货源途径,足够站稳脚跟,稳定来财。
李仙晋升“泥身”后,便可行“挂名’之权。玉城有法规:凡商铺具备一定规模,便需两位以上的泥身担保,并且需在商铺中挂名。温彩裳的蚕梦楼规模甚大,需数码泥身、铜身、银身修士齐齐挂名,才能继续经营。李仙的“露蝉铺’未到规模,故而无需挂名。
便有富商寻来,欲借李仙泥身身份,挂名商铺。报酬为每月两千两银子。着实不少!
“泥身’能同时挂名三处商铺、三处宅邸。但泥身“挂名’之权,实不由李仙做主。安阳郡主已另有安排,挂名之权,均已安排用去。
安阳郡主的手眼通天,商行、武行、官行均有渗透掌控。乃至安阳郡主自己,在玉城便有颇多商铺产业。
好如“巡安马场”。这马行势力甚强,在城外有几座山,有潦阔马场。骏马无数,异马常见。颇多玉城公子哥、天枢要员…时常马场游玩。
李仙便推测,马场背后主人是安阳郡主。李仙小门小户,唯有随波逐流,见机行事,其中周旋。更需时刻警剔,恐成弃子。
他暗自寻思,如何能摆脱安阳郡主,以微弱之势,将此女大败。细细想来,唯有“静待时机”四字。每到子时、丑时,李仙总能放平心情,寻吴干传教画术。“稷阴画派”日日进展神速,吴干瞧得喜欢,传授更不遗馀力。
且说十月初九时。李仙自武侯铺交差,完成一件四阶要任,获得银子四十两,军功三十五点。正朝回赶,忽听一道清脆曲音,流转耳旁。
李仙拉住旁人,问道:“你可听到一阵笛音?”那旁人摇头道:“什么笛音?”李仙眉头微皱,观察行人神情,知这袅袅音韵,独他可听闻。
李仙向右手小道望去,隐觉曲音从此处传来,心想:“这曲音并无敌意,倒好似故意,牵引我前往一般。我且去瞧瞧。”便跟随笛音前往。穿过一条小巷,眼前壑然开朗,是一条车马大道。
人流如织,声音嘈杂,叫卖声、吆喝声、马蹄声、骂架声如浪打来,但偏偏耳听笛音,清淅悠然,好似无形大手,牵扯他心绪,叫他前往某地。李仙心想:“我修习魔音摄心曲,对音韵武学,稍有研究造诣。我耳中的声音,应当便是某种音韵武学。且此人之运用,已经十分厉害。我若再前往,势必要万分小心。若不前往,此人既如此传唤我,恐怕不会轻易干休。”
李仙循着声音再走,街巷间左拐右拐。每多拐过一地,心头便愈是一惊。需知音质如水波,泛泛而传。而这道神秘音韵,如将水波凝练成线,且线条千转百回,弯弯绕绕,李仙行径弯道愈多,这音韵造诣愈厉害。
如此行有一柱香,来到一绿林间。远处有一排杨柳,柳条秋风飘舞,旁有一艘淡黄色的舟船。船头站一淡绿色衣服的女子,正左右环顾。
李仙喊道:“这位姑娘,可是你在唤我?”
那绿衣女子见到李仙,说道:“是我家姐姐,你快上船罢,我家姐姐有话要说。”李仙说道:“有什么事情,不能在这里说?”
绿衣女子说道:“总之不便。”
李仙心想:“这位姑娘绿裙姑娘,我曾经认得,是碧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