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童对此地再熟悉不过,名为“万刺渊谷”。谭矮激冲至此,发现跌落山涯,正待施轻功挽救。却被几只飞箭袭扰。
谭矮轻势一卸,只得摔进山涯。被崖底万千岩突,扎得血肉淋淋,体无完肤,惨状至极。这转瞬之间,七子只剩其二。
谭童留下血泪,出师未捷,已死五位弟兄,却连敌手都没照面。随着七子连心功再度增强。他的五感十分敏锐,隐约窥见,远处高山上,有一道身影,正持弓看向此处。
谭童喊道:“此子箭射鬼魅,矮弟死得冤枉,如今只剩我兄弟二人,务必万万小心!”谭高发出野兽低吼,淡淡点头。
谭童说道:“此子便在山中。他擅箭射,咱们分头追去。纵然是死,也需将他挫骨扬灰。”谭高、谭童恨意滔天,分从两处追杀。这时两人实力再度大进,速度更快。较之“谭矮”轻功,更已强得数倍。
却只道先机已失,再难成势。两兄弟追得虽紧迫,速度亦更快,但李仙行踪飘忽,东迁西引,始终游离其外。两兄弟只观其影,却难见其人。
但见李仙身姿飘逸,林间纵飞、横挪…借木藤翻飞,借悬崖周旋,将溪流大山为自己之用。手持一把银弓,箭术精到至极。
且周旋,且打射,且交手。挽弓时惊天动地,射箭时石破天惊。宋雅能感受李仙从容不迫,游刃有馀。谭高、谭童愈追逐,负伤便愈多。总有箭射四向袭扰,忽从东来,忽向西去…角度刁钻,甚难躲避。稍有不慎,便被剐蹭伤,或是当场中箭。
这般周旋一柱香,两人心底仇恨虽浓,却渐渐生出恐惧,宛若惊弓之鸟,分毫风声,都惊得两人寒毛骤立,严阵以待。
伤势愈积愈多,早已伤痕累累。残花七子擅长正面攻杀,但此情此景,吃尽憋屈,却毫无效果。谭高喊道:“大哥,怎办?”
谭童已失静气,骂道:“他娘的,我又怎知!”
只如无头苍蝇,四处乱窜。谭高一声惨叫,左侧射来飞箭,穿过腿骨。谭高猛然朝左飞扑,双掌狂舞,沿路大树被拦腰拍断。却只扑得空。
忽谭童一声惨叫,右眼墓地中箭。他捂着眼框,惨痛连连,隐知兄弟血仇,恐怕无望报复,甚至仇人隐藏暗中,并无真正照面。
历来箭射,有迹可循。可自箭的方向、风声预想箭的力度、方向、射箭者造诣。但谭童、谭高愈发追逐,愈有深陷万千敌军,被万万箭者瞄准感觉。
如芒在背,如鲠在喉。追不上其踪,寻不得其影,逐渐折损兄弟,耗费体力,流尽鲜血。隔着天堑之远,有一双冷目,谨慎冷静的看着兄弟二人,缓慢流逝性命。
无法揣摩,尽是无奈。
却说另一边。宋雅趴附李仙后背,感受更为直观。她见这男人林间穿纵,每一步都藏考量,每一箭均无虚发。那挽弓时的气韵,格外迷人。
宋雅浑然忘记状况,只观察着李仙动作,观他取箭、搭弓、拉弦、射箭。见他飞纵、腾跃、周旋、游闪。身如风,箭如雷。待到彻底停下,宋雅仍疑惑道:“怎不跑了?”
李仙说道:“死光了,不必跑了。”宋雅这才恍然,四子尽已伏诛。李仙将宋雅解下,默数箭囊,仍剩十一支箭。
宋雅双膝发软,这时才觉天旋地转,一阵晕眩。李仙伸手搀扶,说道:“你没事吧?”宋雅摇头道:“多谢恩公!”
李仙说道:“无妨,职责所在。”知谭童、谭高、谭矮、谭男尸躯所在,或藏珍宝、武学、银子。但林中凶险,且是深夜,贪图小财,势必易涉大险。
李仙心想:“当务之急,是安全出林。钱财、武籍…日后再赚!”便不顾尸躯,休整片刻,再抱着宋雅,飞身回到山洞,将正一山、虎罗宗二女寻出。
这时月至中天,夜最深浓,林中野兽甚多,诸多狼嚎兽哄,甚是疹人。
正一山、虎罗宗的两位女侠乃江湖儿女,两宗派地处渝南道,赶赴玉城,本便需极远距离。沿途跋山涉水,正常不过,遇匪盗、妖魔、野军、异兽…数不胜数,早习以为常,倒不觉害怕。却是宋雅自幼玉城生长,锦衣玉食,怕得不行,悄悄朝李仙靠去。
李仙再燃起篝火,凶险已解,只觉一阵腹饿。李仙射杀凶贼时,尚有馀力猎得几只野兔、野鸟。今夜漫漫,无心睡去,便烧制野味。
李仙熟练剥皮、取脏,用黄泥、荷叶林间小料,闷灼野味。宋雅好奇至极,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做法?我可没见过。”
李仙说道:“没见过便对了!”将野兔、野鸟烧烤、闷灼成数道菜肴。天屏山物资丰富,野兔个头壮大,被烤得外皮酥脆,流淌油脂。掰下兔腿时,汁水滴淋而落。
显得尤其美味。
李仙将兔腿给了正一山、虎罗宗二女,笑道:“两位女侠,吃些肉食,恢复精力。”二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