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冲再度说道:“徜若十分爽快,将案权全权交托,寻一借口全不过问。李仙若能破案,便是先由我等,打下基础,徐中郎将适当放权。李仙能耐固然不俗,徐中郎将心怀大度,亦有将帅之风。为将者,何须与兵卒比拼冲锋陷阵的能耐?你与李仙都双双扬名,岂非正好?”
“反之,李仙若不能破案,说明此案甚难,注定是桩悬案,他全权把握案件,自然也要担责。徐中郎将因病放权,但手下无能,议论便小些。这时徐中郎将重新把握案子,带病查案,不免也是佳话一件。”徐绍迁双手负后,来回踱步,思索话中道理:“雷冲与李仙颇有仇恨,这番话语,恐怕是想借机对付李仙,希望李仙破案不得,好借机叼难。但这番话语,却不无道理。我也好借机瞧瞧,这李仙破案之能,到底能不能胜我。”冷笑说道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。”
他肃声说道:
“如今大案当头,你的恩怨尽须放下。我放权给李仙,你便需全权配合。如有半点从中作梗,以致案情进展不妥,累及我鉴金卫名声。我绝对不放过你。”
雷冲一愕,随后老脸通红,连忙说道:“是…是!”徐绍迁稍平思绪,观雷冲面色,便知戳破其计谋,说道:“你去安排罢!”
雷冲外形粗犷,实则心思细腻,喜用阴谋险计。他出得房间,面色立即变缓,心情甚是愉悦。他一番算计,更为长远。一来试探徐绍迁态度,得知徐绍迁本心是不喜李仙的。二来暗中激化李仙徐绍迁矛盾。他心想:“徐中郎将凡事都喜欢端着,虽摆明不喜李仙,却自持身份地位,不屑出手打压。我雷冲权力、能耐虽强,可若真正想对付李仙,需尽可能挑拨徐中郎将,叫他对此子厌烦、乃至厌恶。届时我放开手,对付李仙,徐中郎将虽瞧见,却未必插手,我自然便如有神助。此子自镇恶岛一行,与我已结死仇。”“这次任务,我非但不会针对李仙,还会尽我所能,帮他置办得漂亮至极。徜若破案,他届时名声大扬,中郎将慢慢回过味来,对李仙只会更为不喜,心底芥蒂更深。为日后杀机布局。徜若不能破案,我再借机发难。这水这般一搅和,可谓浑浊至极,我无论怎样,都自可摘身干净。”
他捂着脸颊,甚觉疼痛。如此这般,一番迂回波折,各种计较,案子的经办权便全到李仙手中。李仙能调度街尾武侯铺所有鉴金卫、雷冲亦需听其号令,不得丝毫忤逆。李仙听案权到手,观雷冲一脸正气,大有冰释前嫌,互相协作,共破诡案之意。李仙猜知,内中必有隐秘计较,心想:
“数日前,徐绍迁特意不允我协作查案。我虽不能查此案,却有暗中关注。数日不见进展,想来是破不得,让我来垫背?如今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无论内中何种情由,蕴藏何等杀机,唯有先全力破案。且危机伴随机遇,此事若把握得,兴许“泥身’便有希望。”
理清利害之处,便既迎难而上,着手接过要权,亲自侦察此案。他立即调阅卷宗,倒查近日进展。得知宋雅宅邸在“画梦坊”,家中兄弟姐妹基本情形。李仙心想:“徐绍迁追查的线索,已经断去。真正破案线索,还需亲去现场勘探。”
便骑着拘风赶赴画梦坊,李仙行事自有静气,身旁只跟随“常子枪”、“姚凡”两人帮忙打下手。行进宋家宅邸,表明来意后,宋富商立时出来迎接。他大腹便便,皮肤白淅,颇显富态,面上尽是焦急。李仙凝眸观察,将宋富商神情、衣饰诸多细节观察。例行盘问线索。问宋雅何时失踪、失踪前后可有异样种种。这诸多问题,众鉴金卫已问过数次,案牍卷宗早有记载。
李仙此节再问,是为观察宋富商神情。宋富商如实说道:“我家小女生得貌美,学识又丰,谈吐是我宋家之最。可莫看我宋富商为一家之主,但是家中大事,都是听我女儿的。她自幼便极有主意,行事也知分寸。”
“八月二十三号傍晚,却罕见的晚归了。回来时稍有酒气,我当时书房计账,瞧见小雅归来,便忙去迎接。顺道让下人去煮醒酒汤,她说不用。我知道大考出榜,小雅名声响亮,这段时日甚是忙碌。”“一些族姓送来贺礼,已堆积成山啦。近来也常有世家公子邀约。说起此事,我便觉隐隐忧心,早知小雅会失踪,还不如…不如不要那榜名!”
李仙问道:“哦?忧心之处在何处?”
宋富商说道:“我那小女生得貌美,自幼便引人觊觎。稷阴学宫修学时,便常有人追求。偶有姚氏、白氏、徐氏公子登门拜访,都属常态。更别提上榜后,有两位公子更为疯狂追求,他们看向小雅目光,可谓灼热至极。宛若非得到小雅不可。我当时只恨…恨宋家太弱,不能帮小雅遮风避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