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快甚是失望,猜想:“这徐绍迁是不愿意请教,故意用借口搪塞。也是,这一些本领,恐怕是他看家底的绝活,岂能轻易透露,我这般言语,恐怕冒犯了。”拱手抱歉。
心觉此事八成已定,当日射箭者必是徐绍迁。对徐绍迁更为钦佩,大感此子仪表堂堂,器宇轩昂,年纪轻轻,武学造诣不俗,箭术如斯厉害,却这般谦虚内敛。
且这般勤勉,不怪箭技不俗。
徐绍迁得桃想容侍女传信指教,知箭术能打动美人心意。故而私下勤奋苦习,甚是克苦。近来确有进步,心下得意至极。需知“箭术”难练,能得寸进,已是万万困难。
如此这般,两人一番畅谈。龚快与徐绍迁互相结识已久,却淡如清水,始终无甚交集。今日龚快主动登门,且话语颇为尊敬敬佩,处处有交好之意。徐绍迁初时惊疑另有所图,后来觉察不是,龚快结交之意甚诚,他受用至极,自不推阻。一来二去,一番畅谈,两人相约日后,再择时间饮酒吃饭。
七月底,八月初时。
。五钱”,缇骑可领取【两钱”。李仙缴纳完“赤币”,回顾一月事迹,可称瞩目至极。
一阶、二阶、三阶、四阶、五阶、六阶拢共完成二十四件。思绪之敏捷,追凶之准确,行动之利落,捉拿之狠辣,纵观鉴金卫历史所闻,可称佼佼者之佼佼者。
。整月钱财如流水,进账出账,只两百两银子落入口袋。
李仙刀名甚大,坊间不时议论,天枢刀法于威仍有留存,有人戏称他为“坊间耍刀最俊的刀客”。更厉害的“箭术”,却是毫无传名。
他绝非刻意藏拙,但箭射着实太过厉害,敌贼毫无觉察,便已被箭射中。有时被抓进大牢,尚迷迷糊糊,不知是被谁人所抓,百姓更无旁观之机。
只是时日久后,渐渐有些许风声流传。那玉城的凶犯间,隐隐将其称为“鬼箭阎罗”。
被其擒捕的凶犯,回忆起箭中凶威,不住浑身打颤,噩梦连连,陷入深深的无力、绝望感间。但“鬼箭阎罗”称谓,暂时只在镇恶岛、众牢狱内隐隐有流传。
待李仙凶威扩散,逐渐发酵,“鬼箭阎罗”之名,势必掀起一股更大风潮。
却说八月初二时。
李仙心情甚好,时至正午,早早回到牧枣居,将虎蟒服、黑甲尽皆卸下。
微风徐徐,阳光虽燥,庭院中的枣树遮挡了阳光,让出一大片阴冷清爽之地。鉴金卫较为奔波,李简、常子枪、姚凡…等常常同李仙抱怨,巡值时浑身大汗,虎蟒服为抵挡刀剑,故而不大透气通风,一到夏日,便浑身难受得紧。
姚凡更问李仙,何以他没有汗污浊气。李仙笑笑不语,他完美之相,汗污浊气便少,兼“口吐清气”能耐,只需张口一吐,便能祛除污浊,浑身清爽,泛起悠悠清香。
话说李仙担任“中阵阵首”,结识李阔、常子枪、姚凡…等弟兄。李仙晋升金长,平日亦有宽待。如遇到凶险小,历练足的任务,便征调数人执行。既可增加资历,混得军功,亦可抵砺武学。
数月接触,偶尔饮酒吃食,关系甚是融洽。牧枣居一面白墙上,粘贴有数张纸条。李仙平日跟进案情,便将每日的进况、分析所得,粘在墙壁上。
他手头正接一件“三阶要任”“二阶要任”。同时跟进,颇有成果,明日便可破尽。李仙这一月奔劳闯荡,倒也该缓缓,好生歇息一阵。
枣树上蝉鸣阵阵。
七十三只悟道蝉爬伏在树干、树枝处。李仙取出一玉瓶,双指拈起一滴露水,屈指弹射,正中一只黄蝉囗器。
李仙连连弹射,令每一只悟道蝉饮饱吃足,一瓶便也空了。他不禁叹道:“真得被你们吃穷,每日维持你等吃食,便花费三十馀两。我买你们至今,一只没能卖出,反倒是死了十七只。”
行至枣树旁。
拈起一只悟道蝉,细细观察。此物样貌可掬,叫声清脆悦耳。确实妙用不俗,蝉声增添风水,对植被草木大有益处,枣树整日沐浴蝉声中,竟显得愈发嫩绿,结了花,枣果更多更红更甜。
受蝉声影响,周遭的草木清芳。拘风就着蝉声而眠,精神甚好。李仙轻抚蝉翼,说道:“我知道你们,实非凡物,能有大用。却偏偏赚不到钱财。也罢,此事终究急切不来。徜若着实卖不出,便全当我,买了件奢侈品。让你等日日奏曲唱歌谣给我听罢。”
放归树身。忽见数只悟道蝉,自树干处飞落,爬伏李仙身上。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发出悦耳清鸣,表达欢快亲近之意。
悟道蝉十分亲人,尤其亲近李仙。李仙抓下一只,又来一只,将李仙弄得甚是无奈,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