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众长老聚头后,立时遥望远处,却不见夫人身影,只见两支箭射来。那夫人箭术亦是不俗,箭中又蕴藏武道。射在鼎上,顿时震响第九声。尘埃落定。”
“此事很难想象,剑派的剑钟,材质特殊,厚重至极。纵然手持钝器,猛力敲砸,也不过微微轻震,声音甚小。而箭者,讲究一往无前之势,箭质轻盈,纵然破空之际,俱备破石穿木的能耐。但射在铜钟上,必然如同批埒撼大树,岂有将大树撞塌之理?”
“纵然蕴藏武学演化,亦是极难办到。且剑钟更非凡物。故而众长老没能料到,竟是这等方式震响剑钟李仙说道:“以锐箭射钟,十有八九是箭折,十有一二是穿钟而过,但想震响大钟,委实困难至极。但是…”他纵身一跃,折下一枚树枝。
说道:“将枝头为箭头,枝身为箭身,枝尾为箭尾。世人常常只知箭头锋芒锐利,却忽略箭身、箭尾。只需持有材质柔韧的箭矢,射出刹那,箭速虽快,但箭身是如同鱼一般摆游的。那夫人射箭而来,箭身与剑钟擦肩而过。但是箭身、箭尾摆动,箭尾拍打在剑钟上,箭势一往无前的锐力,变作后劲十足的钝劲。便能震响大钟!”他摆弄树枝,讲说箭术精华。
忽擡手射出,树枝摆动,枝尾打在空中,如同发出掌击,发出明亮响声。
众人很快了然,姚音古怪道:“莫非你箭术很厉害?这么快便弄清楚要紧之处。”李仙说道:“还算不错。”心中却想:“夫人这敲钟之法,应当是我教她的。”
原来…昔日一合庄中。李仙、温彩裳时常探讨箭术。李仙箭术既强,心思天马行空,总有百般妙想。温彩裳时常设置古怪考验,李仙略一琢磨,便能完成。这“以剑震钟”之技,便是那时琢磨而出。白采薇问道:“再后来如何?”
黄阿霞绘声绘色说道:“那九声钟响响彻云霄。而那夫人身影,却始终未能得见。五山剑盟众长老自然傻眼了,浑然不知如何是好。以剑派规矩而论,那剑藏典的抄录册,已是那夫人之物。钟声还在山谷间回荡,这是无法辩解的。众长老长长叹气,纷纷说道:“我等一番布局,苦心寻回颜面,却适得其反,一丢再丢,此事...着实难堪!’“罢了,罢了,也该够了,我是再无心气,与此女较量了。’“还是快快,将那剑藏典抄录册,送归她手罢。’”
“这一回,五山剑盟心思算计,尽被点破,面上有无光。但将剑藏典送到山脚时,那夫人、其侍女却早已离开。可这剑藏典却还在剑派手中,如此这般,却如何是好?这场声势浩大的刁难,反倒让五山剑盟难堪至极,一时下不得面。”
“最后,柯剑南自告奋勇,将剑藏典抄录册,亲自送至夫人手中。这一番波折后,五山剑盟不敢声张,对此女名号,更讳莫如深,不敢轻易提起。那朋友虽与我说得许多,但我再三追问那夫人名号,却始终不得告知。”
“此事当为一大遗憾。”
黄阿霞悠然饮茶,江湖精彩无穷,偶得如此奇闻,便想与众友分享。这时正午稍过,风和日丽,李仙暂收思绪,替黄阿霞捏脉问诊,熬汤调理。
如此忙至傍晚,李仙、方明、丁黑浪先行告退。得报酬“三两银子”,记医值“二十’。李仙虽然脱离妙医阁,已是鉴金卫。但医牌留在医阁,每得闲暇,便去医阁行医,虽无钱财报酬,却可积攒医值。可置换医阁医经、医器、精宝…
姚音、黄阿霞、白采薇、韩念念难得相聚,还欲畅谈。姚音抽空,将李仙等送出桃樱居外。姚音说道:“李仙,你随非妙医阁扬名医,但医术实亦不差。日后扬名医缺人手,怕要委托你,再入府行医。”李仙说道:“时间允许,自然乐意相助。”姚音笑道:“好罢,再见!”拱手相送。
李仙翻身骑上拘风,拱手行礼,便骑马远去。
却说桃樱居内。黄阿霞分享秘闻,固然让姚音、白采薇、韩念念欣喜。但中途数次买关子、吊胃口,让三女决意好生教训她一通。
待李仙、方明、丁黑浪纷纷离开。韩念念、姚音、白采薇有意无意靠近,分站三方,已结围阵,彼此目光接触,默契相通。
黄阿霞觉察异样时,已然晚矣。三女施展点穴武学,同时打出。精巧独到,来势不俗。黄阿霞“哎呦”一声,施展身法闪避。但躲得其一,躲得其二,却怎能躲得其三。
身中一指,登时右臂酸麻,内悉运转生涩。她吓得俏脸发白,以一敌三,本便无望。尚未开斗,便已损一臂,心中叫苦不迭,求饶道:“不要啊,好女侠,好女侠,你…你们…饶命啊。”
白采薇笑道:“姚妮子,饶是不饶?”姚音笑道:“机会难得,自然不饶。咱们将她捆了,送给花笼门。托那花贼,替他寻一夫君。”
韩念念说道:“要么送进青楼,这妮子生得不差,嘴皮子能说会道。适才秘闻说得极好,定能讨来客欢心。”
黄阿霞虽知三人故意说笑吓唬,但此情此景着实不利,听三人戏言,不禁害怕至极。抽身欲遁,三女怎能放过。姚音纵身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