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李仙厌恶深重。一番言语,更高高在上,自诩清傲。南宫玄明说道:「赵姑娘所言有理。」太叔玉竹笑道:「便好似那赤竹,本性坚直,便可折不可弯。便好似那墙头草,真行软榻,纵然一时直挺片刻,但风一吹来,立即便软趴一边。」
卞乘风笑道:「玉竹兄一番类比,实在再恰当不过。」南宫玄明说道:「巧妹,你替那花贼说话,著实不值得。你莫要忘记,那花贼曾编排你,与姬渊兄结为连理,既辱你清白,也扰姬渊兄名声。」
赵再再对姬渊交情虽浅,但山门言传两人或有金玉良缘。两人心知肚明,虽未萌情意,却皆暗暗关注对方。她对姬渊总归高看几眼,比旁人多些好感,想起李仙谤言,说道:「小人行经。」
李仙余光瞥去,见赵英英尽是轻蔑傲然,如谈说起一枚令人厌恶的臭虫。心中却道:「你高高在上,却忘了天底下并非谁都似你这般,得天所眷,得地所护。我等肮脏爬行,在你等眼中丑陋不堪,哼,那又如何,岂理会你这正派邪派,迂腐刻板。」
又见赵再再天地青睐,端坐桌前,日月流光,容姿绝世,忽然想道:「倘若有一日,时运变转,你天衣尽剥,气运尽散,叫你落回凡土。不知你还能否这般傲视一切。」
赵再再手段莫测,长剑一挑,便将落湖武人挑飞空中。她身影翩然挪闪,一道道身影飞空而起。苏揽风则手持折扇,身影悬立空中,折扇来回扇动。
武学演化,空中形成一道凝练大风。将赵英再挑飞的江湖客接住,盘旋而转,保持不再落水。
因事发突然,落水者极多。南宫无望、南宫玄明、卞乘风、卞巧巧————等各施手段,尽力搭救。
卞巧巧虽是二境武人,却轻功不俗,自保有余,尚可施救。但时间一长,便愈发吃力。湖中险境于她不利。
苏揽风环目四顾,见远处有一岛屿。便折扇再扇,掀起阵阵狂风,武学能耐不俗。南宫玄明等见他实力,无不暗自惊诧,心生敬佩。那凝练大风将众人吹落岛中。如此反复,数十人均脱离虎口,得以逃脱。
众人再聚岛中,清点伤亡。见沉湖而亡者八人,余者皆受伤。轻者破皮开肉,鲜血横流。重者手断足毁,伤可见骨,面皮遭啃食殆尽,凄惨难言。
赵苒苒见渔船尽毁,已难再追。又见满地狼藉,哀嚎声不断。心下一时极感挫败,皱眉凝望远处。再等待片刻,金嘴鱼尽皆散去,湖面恢复平静。
赵再再、卞巧巧——等入湖取水,赵再再施展「净绝剑法」,这剑法有退浊还清之妙效。湖水本混浊混杂,血污土浊腥浊碎木飘浮。她施展剑法,武学演化,抽出至纯至净湖水。用以冲洗伤口,帮助江湖客包扎伤口。
诸事料理完,伤情均已稳定,已是夜深时分,南宫无望望著漆黑湖域,叹声道:「看来真叫那花贼逃走啦。」
赵英英欲言又止,虽万分不甘,却已成事实。半夜时分,众伤者逐渐平稳,均酣然睡去。赵苒再腰间配有竹笛,她坐在竹头,对月奏笛。声音袅袅,是「萧湘子」的「相思曲」。曲音迂回哀转,尽诉相思之苦。
她音道造诣不俗,却无相思之苦。学来只觉悦耳动听,可排解心中烦恼,身处茫茫湖域,一时无法脱困,于是吹笛打发时间。音韵长伴入眠,天色很快大明。
卞巧巧岛中照料伤者。众天骄搭建木筏,外出寻借渔船。约莫正午时分,南宫无望等无功而返,赵再再则脚踏一艘匪船使归。
赵再再福运无双,天眷地护,万事顺遂。兼妙华天衣增添身姿美貌。湖中兀自惹眼,恍若游世仙子。水匪远远便瞻仰其风光,于是驱匪船靠近,本欲劫回窝点。怎料被丢落湖中,匪船反被搅获。
众伤者纷纷上船,赵再再让熟悉此带水路的水匪掌舵,尽快驶回路岸,寻城镇安置伤者。那水匪久居洞然湖,只知道「吞水城」,于是便驱舟赶往「吞水城」,用数日功夫,匪船在吞水巷停靠著岸。
如此这般——不知是缘分太深,还是赵再再得天所眷。竟又莫名与李仙同处一城。她尚不自知,更料不到其中巧合。
太叔玉竹说道:「师妹,当务之急,先寻一地落脚罢。」赵再再颔首点头,即号令众江湖客互相搀扶,找寻客栈入住。
吞水城险恶至极。赵再再初临此城,亦不禁蹙眉。赌坊青楼无数,乌烟瘴气,民风凶悍,皆是凶恶匪徒。赵再再本欲拔剑,南宫玄明阻止道:「赵姑娘且慢。此城匪众无数,在此处若犯众怒,遭群起而攻。你自是来去自如,但众多同行好汉,却要毙命于此。」
赵再再细一琢磨,确有此理。便视而不见,沿路找寻客栈。这便寻到「安心客栈」「安意客栈」「安好客栈」。将众江湖客分散安排。赵再再等走进「安好客栈」。
李仙虽在角落,却无人觉察,更难料想。赵再英、南宫玄明、卞巧巧、卡边云——等豪族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