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跑者,御幸注视着打者背影。五棒矢野正贴着打席右侧站定,象是完全抛弃了内角球,只朝外角下手。
御幸双手下压,越是这种时刻,他也越是强硬,坚定地给出了暗号一内角进攻!
林谦远点过头,同样是明白这个道理,他目光先牵制过垒上跑者,随后振臂高挥,将手中的球急速投向本垒。
可能是进攻的欲望太过强烈,这球没有冲向好球带,反而是贴着矢野胸口砸去。
矢野愣了半秒,等他反应过来再慌忙躲避时,这球已经撞在了他手臂的护具上。
显然是没有认真躲。
林谦远摘下球帽,准备接受一坏球判罚,再与矢野对决时。主审却伸手示意打者上垒,竟是判这球是颗触身球。
矢野当即扔下球棒,咆哮一声,不是愤怒,反而是激动。
御幸试图申诉,可主审依旧坚持自己的判决,执意将打者送上一垒,而垒上跑者也随之推进。
两出局,满垒。
局势一点点恶化,直到变成了最不利的局面。震天的应援中,广播浙浙沥沥地响起。
“西邦的夏天还没有结束,他们粘到了比赛最后一刻,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机会!
三垒侧的雨檐下,西乡寺监督拢着手,朝要上场的明石大喊。
明石捂着耳朵,听监督断断续续说道:“不是说要和他一决高下吗?——明石——延续至今的纠葛,就由你来亲手斩断吧。”
与此同时,片冈监督也走出了备战席,朝主审伸手示意。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球场内,看台也只能慌乱地猜测:“换人,不会要这个时候换人吧?”
“太残忍了吧,只差最后个出局数了!”
“都最后了,肯定是以优胜为先,投手不稳被换掉是很正常的吧————”
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,林谦远不甘地看向片冈,后者安抚性地压了压手。
池田也小声说:“肯定是传令啦,都两出局了,监督这么久都没换人,肯定是想你完投的。”
林谦远勉强笑着,应付了池田的安慰,向对侧的大屏幕看去。
两队都是强棒,可安打数加起来都没有超过十支,这也是他在夏季大会遇见的真正意义上的投手战。
在和裁判交涉过后,走上投手丘的不是一直在场外热身的小岛,而是偶尔去牛棚放放烟雾弹的龙崎。
龙崎依旧是那副怼天怼地的表情,他直接伸出右手:“别这种表情了,现实点,老实把球交出来!”
“龙崎前辈,你不是————”
御幸上前一步,刚开口就被龙崎伸手制住。
眼看林谦远也没有交出球的意思,龙崎这才换了副腔调:“啧,幸好人没变傻,知道我投不了这场。”
他招招手,示意野手们靠近,才缓缓说道:“监督说只差最后一个出局数了,自己点起来的火就自己灭掉,别有事没事就哭着找前辈擦屁股!”
池田瞥了他一眼,越琢磨越不对劲,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这屁话是监督说的?”
东清国沉声补刀:“显然是他这家伙自己说的,林什么时候找他擦过屁股,倒是某个前辈有事没事————”
眼看老底要被揭穿,龙崎气急败坏嚷嚷道:“你们这群家伙,就不能正经一点吗?!”
说着,他转身看向林谦远:“监督说的是,这一场比赛,他不打算换人,你就累死在投手丘上吧,小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