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出局,攻守交换。
一出三垒不得分,虽然赛前就知道对手不是个善茬,但林谦远还是有些郁闷,只能安慰自己好歹不是三上三下。
林谦远放下球棒,卸下打击时穿戴的护具,将心态从打者切换成投手,快步向投手丘走去。
接下来是五棒矢野开始的中心打线,为了能完投整场,他需要在压制对手的同时,尽可能节省自己的体力。
而御幸给出的答案依旧大胆,他四指下压,缓缓打出暗号第一球,竟是直接要了颗指叉球。
见到林谦远准决赛的指叉球,御幸不顾失投风险,竟然连决赛也敢要上一球。
怕林谦远不同意,御幸刻意停顿了片刻,继续打着手势,
林谦远是属炮仗的,一点就着,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,微微点头后便在投手板上站定。
只有一球,还可能是偶然间的意外,不足以让西邦的球员刻进脑子里,只有再来一球,才能让他们开始防备这类球种。
赛事前半段,体能在线,对球的控制也还在巅峰,而垒上无人,即使是爆投也没有什么后果。
收益远大于风险,林谦远根本不在乎挖地瓜的糗样,更别说有什么思想负担了。
右手食、中二指不接触棒球缝线,扣住棒球两端,只等主审开口,林谦远便将球砸向本垒。
在西乡监督指挥下,西邦球员进攻欲望爆棚,五棒矢野也没有等球想法,瞄着球路就发起了进攻。
和大多数人相同,矢野的目标也是直球,抬腿、挥棒,眼看着来球就要和球棒撞个正着,可小球却忽然间消失不见了!
矢野心里满是惊讶,却不只是为这个飘忽的球路。
作为球队正捕,恰好自己家的王牌也有这个武器,他当然清楚这一球是什么,没必要为指叉球感到惊讶。
矢野惊讶的是这球的完成度。。
虽然可能还是偶然,但也不至于瞎猫连续碰上两次死耗子吧,想着,矢野连忙回头看向备战席。
“不是说林这一球只是意外吗?”
西乡监督也有些凝重,他改变了想法,沉默着打出暗号:“不要朝指叉球出棒,尽可能多观察几球。”
和御幸预料中一样,赛前西乡监督只是稍微提过一嘴,并没有将指叉球作为待选的主要球种。
直到这时,西乡监督才终于重视起这一球,可御幸也改变了策略。
“印象够深了,就速战速决吧!”
投手丘上,林谦远看见御幸给出的暗号,却摇了摇头。
御幸脸色一僵,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,但投手没有投球动作,他也只能偷偷再打出暗号。
“我没有让你摇头啊,投球!”
“那好吧,内角高的直球?!”
内角高位直球,外角低位滑球————随着几个暗号都被林谦远否了,御幸也终于明白“好搭档”想要什么球了。
正是他心血来潮,想忽悠对面的指叉球。做了良久的心理准备,御幸才颤颤巍巍打出暗号—
“指叉球??”
御幸难以置信地看林谦远点头,他试探着打出暗号,还想着要反悔。
林谦远却不给他任何机会,直接在投手板上站定,进入了投球姿态。
事到如今,御幸也只能做好了战斗准备,并祈祷着林谦远不要露出破绽,否则之前的铺垫就全白费了。
”Play ball,比赛开始!”
主审开球声适时响起,林谦远扣住指间的棒球,回忆着刚刚的感觉。
高高抬起左腿、踏步,重心转移向前,不要施加手腕的力,将球自然从指间甩出砸死御幸!
白光划过投手丘,冲向本垒,矢野毫不气馁,再次挥出了球棒,棒球也再次从他眼前消失不见,重重砸进了御幸的手套。
”Strike two,两好球!”
连续两颗没有失投的指叉球,林谦远看着打者那迷茫的目光,也算是投爽了。
正当他在投手丘上站定,再次看向御幸手套时,又发现了熟悉的暗号。
“内角好球,先给我摇头!”
此时此刻,正如彼时彼刻。
眼看投手再次摇头,矢野想起佐野被连续三颗变速球K掉的画面,也是投手出人意料的连续摇头。
当时他只能守在备战席里无能为力,而现在,这就是矢野绝无仅有的机会。
来吧,指叉球!
矢野探棒出击,可经过投捕长时间的蕴酿,这球没有再向下坠落,反而是朝着他的胸口撞来。
“Strike,三好球,打者出局!”
林谦远拿下第一个出局数,伸出食指,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