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——松本监督,您认为比赛关键在哪里呢?”
大概是双方视角的差别,林谦远认为比赛关键是三局下半那个双杀,青道打断了对手进攻,成功扰乱了大桐的布局。
而松本监督则不这么想,他认为是九局上半,一出局,垒上有人,馆广美投给小凑的那个四坏。
从结果来说,馆广美拿下那个三振,东清国上场就已经是两出局,不会再有后面的追平,甚至是逆转。
从过程来说,虽然可能是控球不佳,而意外产生的四坏,但毕竟是保送,肯定对自身的气势有所损失。
林谦远慢慢往下看,如果说第一个问题还比较平缓,接下来的这个问题就有些尖锐了。
明面上是在说青道,可背地里不就是暗戳戳地指责松本监督,说他太过于信任王牌了吗?
林谦远不禁为当牛做马的馆广美掏了把泪,看松本监督的回答。
松本非常有担当,没有将失误归结在王牌馆广美的身上,而是大包大揽主动背起了锅。
“能把比赛交给馆是我们共同的决定,他有完投比赛的决心和意志,我也充分尊重并相信他的行为。”
“如果一定要说的话,还请把失误归结在我身上,作为成年人,作为他们的指导者,我该为这场比赛的失误买单。”
这样有人情味的监督,也难怪山本会把青道的问题直接说出来了。
毕竟双方不只有这一场比赛,他们本可以在下次相见时,再利用这些失误赢下比赛。
想着,林谦远就听到熟悉的一声:“早啊,我床头贴着的纸条是怎么回事?”
只见御幸困倦地揉了揉眼睛,把纸条拍在桌上:“什么时候,你的字也变得这么难看了?”
御幸果然还是这种性格,一下了球场就变得恶劣了起来,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林谦远懒得和他斗嘴,简单解释了遍,御幸点点头,把咖啡一口灌了下去,这才感叹道:“不愧是大坂桐生啊,这种细节都抓得住!”
林谦远疑惑道:“我和龙崎喜欢内角球这种事,只要多看几场比赛都看得出吧,有这么夸张么?”
御幸撇撇嘴:“你们这性格,反正又不怕砸到人,不是一眼就看得出喜欢什么球————
不过,谁说你了?”
眼看林谦远神色越来越不善,御幸连忙解释道:“我啦,我是说我自己!”
“昨天看录像时,我还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,虽然敲出的都是界外球,但他们怎么能大致确认球路呢?”
经过御幸的提示,林谦远这才发现:到比赛后期,不管是大桐的正选还是代打,绝大多数人都跟上了他的球路,只是没能敲出安打。
比赛时,他还感叹大坂桐生的实力出众,能瞬间就抓到球质,没想到竟然是捕手的问题。
“Bingo,就是你想的那样!”
御幸坦然接过了锅,施施然说道:“现在看来,应该是配球被对手抓到了,局势到关键的时候,我就忍不住稳健了亿点。”
“先用不同角度的直球拉开速差,最后才是变速球来收尾,为了照顾你,内角的直球也变多了。”
没想到这锅背到一半,竟然还能甩到自己身上,林谦远不解地说:“怎么还能怪我,你打什么暗号我难道摇过头吗?”
御幸耸耸肩,摊开手:“没办法,你表情就写着“快给我内角,我要砸死他”,作为捕手,我很难忍下心,不给对面塞内角啊!”
在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,还是池田拍马赶到:“又在吵架啊,昨晚睡太早了,你们看了激战甲子园了吗?”
见两人摇了摇头,池田便一手一个,拎到了监督休息室:“那一起看看呗,你们不想知道拍了那么长的时间,究竟有些什么东西吗?”
都大会四强之前,朝日新闻的记者就不断地进出学校,开始准备夏天的素材了。
棒球队上上下下,从正选到替补,从一军到三军,就连经理们也接受了他们的采访。
林谦远当然有些好奇,他只好先不和御幸一般见识,在屋子里找地方坐下。
“都到齐了吧,那就开始了!”
太田部长笑着看了一圈,发现所有人都在,便心满意足地按下了播放键。
大会主题曲中,屏幕上闪过一行大字——
投捕的羁拌,支撑青道背后的人。
随后是昨天比赛刚刚结束时,龙崎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球衣,接受采访的景象。
没想到竟然是以龙崎作为开场!
屏幕中,龙崎侃侃而谈:“本来因为复健的原因,怎么也投不进好球带,那时候都想着遭了,没准要放弃高中棒球了,可没想到却被后辈教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