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谦远瞥了御幸一眼,他才不管谁逼的,达到目的就行。
短暂整备后,广播再次响起。
“二局上半,振南高校进攻,先头打者,四棒新垣翔吾选手。”
掌声中,林谦远跨过备战席的台阶,再次站上投手丘。
褪去了最初步入球场的激动后,林谦远站在投手丘上,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周围的环境。
下午四点,一天中最热的时间已经过去,但毕竟是夏天,仅仅过了一局,他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。
抬起头再往上看。
看台上座无虚席,甲子园和神宫球场的席位差不多,都是四万人左右,但两个球场的应援声绝不是同一个量级。
双方交替着,为自己的球队摇旗呐喊,临近海滨,除去他们的应援外,场外还不断有乌鸦的哀鸣声传来。
“砰!”
御幸锤了锤手套,拉回林谦远的注意力,他笑着问道:“准备好了吗?”
林谦远点点头,压低帽檐以示回应一—
当然准备好了。
“那么,就决定是这个了!”
等林谦远确认完毕,御幸便迫不及待给出了暗号,他五指狠狠下压,似乎要将全身的力量一同使出来。
林谦远看着他的动作,心脏微微一跳,随后是抑制不住的兴奋,竟然也是这种球————
这么看来,御幸心里想的,也绝不象表现出来的这么冷静啊。
林谦远深深吸了口气,左手牢牢扣住棒球,随后全身发力,手中的棒球仿佛有雷霆万钧之力,马上就要离弦而出。
“咻—
小球刚一出手便往本垒疾驰。
好球,不能再等了!
打席上,新垣看过来球,立刻做出了判断,他抬起左腿、踏步,双手紧握球棒,向前挥出。
这球刚一过半,他就完成了所有挥棒动作,最后只能看着小球缓慢地进垒,被捕手稳稳接住。
出乎新垣的意料,对手竟然也是用变速球起手。
他收拾好心情,重新站上打席,再次握紧球棒。
”Playball!”
第二球。
没有受到刚刚这球干扰,新垣继续瞄准了直球,但棒一出手,他便发现了不对一这一球也不是直球!
新垣刚想收棒,就听见了主审的判决声,既然没有回头路,他索性直接把挥棒动作做完。
”Strike,好球!”
再次相同的球路,再次进垒前的降速,以及再次挥棒落空。
变速球。
这还是一颗变速球。
“艺高人胆大,在第一球变速的铺垫下,投捕第二球还是选择了变速球。”
“没有直球的干扰,连续两颗变速球,新垣再次挥棒落空,难道对手给他的压力有这么大吗?”
新垣听着身后传来的轻笑声,他压下心中的郁闷,快步走出了打击区。
不知道什么原因,一局上半对方只投了一颗变速球,而到了二局上,仅仅在他的这个打席,对方就投出了两颗变速球。
在这次交锋中,新垣确实是被对手的配球耍了,和他相比,对手的投捕显然更加大胆。
新垣面色凝重,快速思考着。
作为捕手,他竟然完全猜不到对手接下来会投什么球。
直球?
大概率是直球,毕竟连续的两颗变速球,肯定在打者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,这时候要直球再好不过。
滑球?
也有可能,两好球领先的情况下,测试投手对另一变化球的手感,也可以理解。
但————不会还是变速球?
不得不说,在看过连续的两颗变速球后,新垣竟然觉得再多一颗变速球,好象也是对方捕手会做出来的事。
所以,直到棒球进垒,被捕手顺利接到时,新垣还是尤豫着,没有选择出棒。
”Strike,好球!”
果然是直球,不是什么奇怪的变速球。
新垣甚至还有些欣慰,随后他才突然反应过来,这可不是什么练习赛,而是夏季大会的现场。
“拿香三振,连续的四个三振,东京的新世纪怪物正在全国的赛场上肆虐。”
广播声中,新垣缓缓退场,直到路过我喜屋身边,他才面色古怪地说道:“对手的配球很怪,最好提前选定球种,别被牵着鼻子走。”
我喜屋则表现得很是佛系,他耸了耸肩,丧丧地说:“知道了,反正我也打不出去。”
随后,我喜屋便抄起球棒,往打击区走去,他踏了踏脚下的土,朝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