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的话,让白妧忍不住笑。
如果沈浪是冤大头,那么冤大头这三个字很有必要重新定义。
白妧望着沈浪,好笑问道:“你觉得自己像冤大头吗?”
沈浪半真半假似地叹息,“从前不像,可近来是越来越像了。”
白妧没再说话。
她其实并没有太长远的计划,幽灵宫的弟子如何安置,虽然有个大方向,其实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,至于自己……白妧也很茫然,她无法想象自己在武侠世界到底会有着怎样的未来。
有些事情想了也没用,不如不想。
白妧问沈浪:“你和朱姑娘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?”
沈浪笑着转身,目光落在水榭里。
水榭里,是朱七七趴在桌面上睡着了。
沈浪:“飞飞去世才半年而已,再等等。”
至少,得满一年吧。
妻子去世,丈夫得守满一年才能再娶。
白妧点了点头,明白沈浪的心情,也没忍住为朱七七说一句公道话,“惜取眼前人,朱姑娘对姐夫是没得说的。”
沈浪:“我知道。”
在水榭待这么久,又喝了酒,白妧也感觉累了,可是徽柔怎么还不来找她呢?
沈浪见她眉宇略有倦意,笑问:“累了?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白妧摇头,“不要。你送朱姑娘回去就行。”
沈浪剑眉微挑,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,“你怕了?”
白妧点头,十分坦诚,“对。万一把朱姑娘的醋坛子打翻了,可不是我能承受的后果。”
沈浪也不勉强。
他大步走进水榭,动作小心地把朱七七抱了起来。
朱七七并不算娇小,可沈浪抱着她十分轻松,仿若无物。
她被人横抱起,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,见是沈浪,脸上露出一个笑容,咕哝着喊了一声,“沈大哥。”
接着,双手环上沈浪的脖子,头往他的肩膀一枕,仿佛又睡了过去。
一连串的动作,自然而亲昵。
白妧叹为观止,她差点以为今晚朱七七醉得昏过去了。
熟睡之人,是不会环着别人的脖子不放的。
为什么要装睡?
是早就算好了沈浪会来水榭,然后想听一听她和沈浪私下会说些什么,会不会有逾矩的事情吗?
还是只是单纯累了,就想闭着眼睛,谁喊也不理?
白妧有些好笑地瞥了朱七七一眼,上前两步,将她凌乱的发带整理好。
她都能看穿的事情,沈浪精明得要死,还能看不穿吗?
白妧仰头,看向沈浪。
沈浪英俊的脸上带着笑,神情自若地跟白妧说道:“我送七七回去,你小心点,别掉湖里去了。”
男女之间的这些事情,大都如此,别人看得无语,他们却乐在其中。
沈浪抱着朱七七离开水榭,白妧看着外头的路,虽然有灯,还是黑乎乎的,感觉会闹鬼。
白妧开始怀念未来世界灯火通明的夜晚。
并再次思考,徽柔怎么还没来找她?
白妧坐在水榭里昏昏欲睡,等了一会儿,没等来徽柔,等来了叶孤城。
叶孤城是晚上和沈浪喝酒的时候,小泥巴去找沈浪,说朱七七和白妧在水榭喝酒,朱七七已经醉得不省人事,而白宫主看着也有点多,请沈浪到水榭看看两人。
沈浪问他要不要一起来。
叶孤城拒绝了。
朱七七和白妧怎么样,都算是沈浪的家务事,叶孤城不喜欢知道太多别人的家务事。
只是刚才他慢悠悠回去的时候,只见沈浪抱着朱七七回去了。
白妧呢?
小泥巴不是说白妧喝得也有点多?
叶孤城寻思着,不知不觉就到了水榭。
白妧坐在水榭外的台阶上,紫色的身影在黑夜里显得单薄落寞。
叶孤城悄无声息地走过去,站在她身旁。
白妧头也没抬,“叶孤城,你怎么来了?”
叶孤城觉得奇怪,头也不抬也知道是他?
白妧仿佛能读心,头靠着旁边的栏杆,露出两个梨涡,“我看到你的衣摆,你的衣服虽然是白色的,但是绣着同色云纹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”
叶孤城抬手看了看衣袖,确实有暗纹。
他俯首,漆黑的双眸望着白妧。
白妧眉眼含笑,神态悠然自得。
叶孤城:“夜深了,怎么还在水榭待着?”
白妧不好意思说她觉得这路乌漆嘛黑的,有点吓人。
“今晚月色很好,适合一个人呆着。”
叶孤城默了默,“……告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