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窗外阳光很好,落在铺满稿纸的办公桌上,把散落的纸张照得发烫。藤原清逸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翻着一沓演员资料,眉头微微皱着,纸张在他指间一张一张地翻过去,速度不快,偶尔在某一页停一下,又继续往下翻。
这段日子里他也没有闲着,和詹姆斯在为了新电影《钢琴家》选角,因为有了上一部电影的票房成绩让大部分好莱坞演员都趋之若务,希望能参演。
对面的沙发上,詹姆斯也捧着一份名单,一边看一边摇头,手里的钢笔在指间转来转去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清逸,你还没有心仪的人选吗?”詹姆斯合上文档夹,揉了揉太阳穴,拇指在眉骨上按了两下,“这几天我们可是面试了几百个演员了。光是昨天下午就见了快四十个。”
藤原清逸放下手里的资料。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他们给不了我那种感觉。”
“感觉?”詹姆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,身体往前倾了倾,“钢琴这方面倒可以后面再学,问题不大。但你要的‘感觉’....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?”
藤原清逸沉默了几秒,目光落在窗外。他的视线穿过玻璃窗,落在远处楼群的轮廓上。然后他开口了,把脑子里原片《钢琴家》所呈现的效果告诉他。
。他弹钢琴的时候,整个人是舒展的。你看到他的时候,会觉得这个人这辈子没吃过什么苦,生活体面,一切都很好。”
他顿了一下,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“但到了中期战争打碎了一切。亲人离散,他为了活下去苟延残喘。那种由内到外透出来的疲惫和绝望——不是一般人演的出来,”他放下水杯,看向詹姆斯,“这个角色,演出来容易,但演好太难了。”
詹姆斯听着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认真。他想了想,然后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么一说,确实不好找。”
藤原清逸靠在椅子上,看向墙上的钟。“今天下午还有几个?”
“还有三个。”詹姆斯翻了翻表格,“但说实话,听你刚才说的那一番话,我对他们不抱太大希望。”
藤原清逸笑了一下。“别人来都来了,见见吧。说不定就有惊喜呢。”
话音刚落,门被推开了。凯文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,看见两人正对着一桌子资料发愁的样子,眉头一挑,一杯推到藤原清逸面前,一杯递给詹姆斯。
“还在选角?”他靠在桌边,“没遇到合适的?”
“还没有。”藤原清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凯文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换了个话题。“对了,《终结者》已经下映了。。”
藤原清逸听了,靠在椅子上,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。“恩,预料之内。”
凯文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用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,象在组织语言。然后他缓缓开口。
“对了,清逸。《钢琴家》这片子....你确定要拍吗?”
藤原清逸抬起头,疑惑道。“怎么了凯文?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凯文走到他旁边,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,身体往前倾,有些尤豫。“我大概算了一下成本,这电影起码得几千万美金才能拍下来。想回本的话,票房至少得上亿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这个题材的电影....说实话,我并不太看好。”
他说得很直接,但没有恶意,只是单纯地站在商业角度在考虑。“咱们的《终结者》,六百多万成本,扣除分成我们还赚了一亿多。这部片子,就算能赚也赚不了多少。票房能过亿就算烧高香了。万一市场不买帐....”
藤原清逸没有急着反驳。他把咖啡杯放下,笑了一下。“凯文,《终结者》这种收益终究只是个例。我们不可能每一部电影都有上亿的收益。这一点,你心里应该也清楚。”
“这我知道。”凯文也笑了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甘,“但人往高处走嘛。拍完一部爆款,下一部不追求更大的爆款,反而去拍这种文艺片....”他想了想,摇了摇头,“而且你可别跟我说你拍这电影是为了艺术,为了反战。我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,你不是这种人。”
“他是想拿奖。”詹姆斯忽然开口了。他靠在沙发上,双臂抱在胸前,语气平淡。
凯文愣了一下,看向藤原清逸。“拿奖?你这部电影想拿奖?。”
“恩。”藤原清逸点了点头,“詹姆斯说得对。明年的戛纳金棕榈,我想试一试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几秒。
“金棕榈?”詹姆斯把身体坐直,表情里带着一丝担忧,“清逸,你这剧本给我的感觉,政治色彩太重了。据我所知,这类电影在柏林电影节更容易拿到金熊奖。”他想了想,象是在照顾藤原清逸的情绪,语速放慢了,“至于戛纳....最佳编剧或者评审团大奖,你还有希望。但金棕榈...我觉得有点悬。”
这个问题藤原清逸不知道该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