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着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藤原清逸醒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,是手臂上被压着什么,有点麻。身上还搭了一条腿,他睁开眼,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,看见一个“八爪鱼”缠绕着自己。
明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次卧跑过来了。
她蜷在他怀里,头枕着他的手臂,脸埋在他胸口,呼吸很轻很均匀。被子被蹬开了一半,露出一截肩膀和锁骨。
藤原清逸看着她,没有动。
月光落在她的脸上,她的睫毛很长,睡着了还在微微颤,嘴唇轻轻抿着,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动了动被子,轻轻盖过她的肩膀。手臂没有抽开,怕弄醒她。
明菜在睡梦中往他怀里缩了缩,脸在他胸口蹭了蹭,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,眉头慢慢舒展开。
藤原清逸低下头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。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,痒痒的。
他闭上眼睛,没有把手抽回来。
第二天早上,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,明菜被光线弄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枕着什么东西,硬硬的,暖暖的。她怔了一秒,抬起头。
藤原清逸正看着她。
两个人脸对着脸,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。
明菜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然后她低头看了看——他躺在枕头上,她枕着他的手臂。她的腿不知什么时候也缠了上去,整个人象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。
“啊————!”
她猛地坐起来,从脖子根红到耳尖,连锁骨都泛着一层粉色的红晕。
“我、我、我不是.....”
藤原清逸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被她枕了一晚的手臂。麻了,抬不起来,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。
“你昨晚可是自己跑过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.....我.....”
“睡到一半,我就感觉有人钻进来。”藤原清逸笑着逗她
明菜的脸已经红得不象话了。她忘了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过来的,只记得做了个梦,梦见他走了,她追了很久,追不上。然后她就醒了——发现自己真的在他怀里。
“我、我只是.....房间太黑了.....我害怕.....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说到最后自己都不信。
藤原清逸看着她。
头发乱成一团,圣子头变成了鸡窝头,脸红的像煮熟的虾,整个人缩成一团,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害怕?”他问。
“恩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.....怕黑。”
藤原清逸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那你怎么不开灯?”
“我.....我忘了。”
“忘了开灯,摸黑钻我被窝?”
明菜把脸埋进被子里,声音闷闷的。“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。”
藤原清逸没有再说。他伸出手,把她脸上的被子扒开,露出她的脸。
“睡得好吗?”
明菜看着他,愣了一下。他眼里没有嘲笑,没有调侃,只有一种很安静的、温和的光。
“恩,挺好的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掀开被子,站起来穿拖鞋,“我去做早饭。你再躺一会儿。”
他走出主卧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明菜抱着被子蜷在床上,心跳快得象打鼓。
他昨晚.....一直抱着她吗?他什么时候醒的?有没有看见她四仰八叉躺在他身上的样子?
她捂住脸,整个人栽进枕头里。
然后她闻到枕头上他的气味。是那种干净的、淡淡的皂角香。她愣了一下,把脸埋进枕头里,蹭了蹭。
过了一会儿,厨房传来油锅的嗞嗞声。
她翻了个身,盯着天花板。嘴角翘着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昨天晚上.....什么都没发生。但又好象什么都发生了。
她说不上来。
“笨蛋。”小声嘟囔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