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金棕榈奖被视为艺术电影最高艺术荣誉之一,红毯和媒体报道的声势最大。金熊奖常颁发给有现实关怀的作品,公众参与度高,金狮奖则是被称为奥斯卡风向标,
主竞赛单元的奖有
而藤原清逸参加的则是短片竞赛单元,有短片金棕榈奖、短片评审团奖,与主竞赛单元并列,同属戛纳正式竞赛单元,每年从三四千部短片中挑选10-12部短片入围,获奖结果与长片金棕榈奖在同一场闭幕典礼揭晓。
藤原清逸的《调音师》与海边女人、表演者、匈牙利画册、挚爱、铁轨,等作品一起入围了短片竞赛单元
时间飞逝转眼间来到了五月,卡斯教授带着藤原清逸坐上了前往戛纳的飞机。
飞机降落的时候,藤原清逸通过舷窗看见了一片蓝色的海,在海面上画出大片大片的光斑。他盯着那片海看了很久,直到飞机停稳,舷窗外的工作人员开始搬行李。
藤原清逸和卡斯教授从尼斯机场出来后,坐了一个小时的的士。沿途的风景从内陆的丘陵变成了海岸线。
司机是当地人非常健谈,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,一路指着路边说“看这是某某明星的别墅”“那是某某导演的度假屋”。卡斯教授偶尔应一声,藤原清逸靠着车窗没怎么说话。
车子驶上高速公路。窗外是大片的橄榄树和葡萄园,远处偶尔闪过石头砌的村庄。开了一会儿,海岸线出现了,公路沿着海边蜿蜒,路的一侧是徒峭的崖壁,另一侧是望不到边际的海。藤原清逸摇落车窗,风灌进来,带着咸味和凉意。
戛纳比想象中要小。
车下了高速,沿着海滨大道开过去。路的一侧是沙滩和蓝色的遮阳伞,另一侧是白色的建筑和棕榈树。远处有一栋巨大的建筑,墙上挂着电影节的巨幅海报。“那就是影节宫。”司机指了指。藤原清逸看着那栋建筑,没有说话。
酒店在克鲁瓦塞特大道上,离影节宫不远。阳台上摆着小圆桌和铁艺椅子。房间不大,推开窗能看见海。
“下午自由活动,晚上有开幕式酒会。”卡斯教授把行李箱放好,“你穿那套深灰色西服?”
“恩。”
卡斯教授拍了拍他肩膀“清逸。别太紧张,开幕酒会没人认真看片子。大家主要是喝酒、寒喧、交换名片而已。”
“好。”
卡斯教授走后,藤原清逸在窗前站了一会儿。
海面上有帆船,白色的帆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偶尔有海鸥飞过,叫声尖锐。楼下克鲁瓦塞特大道上人来人往,穿西装的和穿泳装的走在一起,手里都端着香槟杯。
他换了身衣服,出了门。想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。
大道不宽,人很多。沿街的店铺橱窗里摆着电影节纪念品,咖啡座挤满了人,侍者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路过一家老式唱片店,橱窗里摆着黑胶唱片。又路过一家画廊,墙上挂着当地艺术家的水彩画。
走到港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。
港池里停满了游艇,大的有几十米长,船身上写着看不懂的船名。有几艘船上挂着法国国旗,也有的挂着意大利和摩纳哥的旗。桅杆在风里轻轻晃动,缆绳叩击船身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想起清濑。清濑没有海。
五月,正是戛纳最好的季节。阳光从海面反射过来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街角的面包店可颂飘出香气,混着咖啡的苦味,在热空气里慢慢散开。他买了一个,站在路边吃。酥皮很脆,黄油味很重
把最后一口可颂咽下去,往影节宫的方向走。他想先去看看放映厅的位置——过几天《调音师》在这里放映,大厅里人来人往。他站在阶梯前,看见几个扛着摄象机的记者在拍一个穿晚礼服的女人,闪光灯啪啪响。
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到了晚上七点,藤原清逸换了西装,和卡斯教授一起走进了影节宫。
酒会在一个很大的厅里,水晶吊灯,白色桌布,穿黑色马甲的侍者端着香槟和鱼子酱小饼穿梭在人群中。空气里混合着香水、红酒和雪茄的气味。人比他想象的多,大部分他都不认识。
卡斯教授带着他走了几圈,介绍了几个人。“这是某某制片公司的”“这是某某发行商”“这是《电影手册》的记者”。他握手,微笑,说“很高兴认识您”,然后把那些名字和脸都忘掉。
“清逸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转过身。市川昆站在几步之外,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灰色领带,头发梳得整齐。瘦了一些,但眼神还是和从前一样锐利。
“老师。”
藤原清逸走过去微微鞠躬。市川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恩,看起来精神多了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