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宿舍,藤原清逸在床边坐了一会儿。窗外,洛杉矶的夜风很轻,棕榈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他想起哈维最后那个眼神——愤怒、不甘、却又无可奈何。那不是胜利者的眼神,也不是失败者的眼神,而是一个被戳中痛处的人,只能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然后他拿起电话,拨了国际长途。
接电话的是千惠子阿姨。
“喂?”
“千惠子阿姨,是我。”
“清逸君?”看了看墙上的时钟“你那边应该是晚上吧?这么晚了还没睡?”千惠子的声音里带着惊讶。
“刚刚...参加了一个派对,回来没多久。”他顿了顿,“明菜在家吗?
“在在在,她在楼上练歌。我去叫她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,然后是明菜的声音,带着刚跑下楼的喘息:“清逸君?”
“明菜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?”她的声音里有关切,也有一点惊喜。
“刚参加完一个派对。”他靠在床头,不在想那些糟心事,“想听听你的声音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你……你喝酒了?”明菜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。
“没有。只是有点累。”
“那你早点休息。国际电话很贵的……”
“明菜。”他打断她。
“恩?”
“圣诞节我回来。你想让我带什么?”
明菜想了想,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只要是清逸君送的,我都喜欢。”
“好。那我看着买。”
“恩。”明菜应了一声,然后轻声说,“清逸君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别太累。”
“你也是。别练太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藤原清逸在床边坐了一会儿。窗外,洛杉矶的夜风很轻,棕榈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他打开抽屉,拿出信纸,开始写信。
“明菜,今天去参加了一个好莱坞制片人的派对。那个人看不起年轻导演,说我们拍的东西没人看。后来我跟他说了几句话,他走了。走的时候很生气。”
他停了一下,继续写。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圣诞节快到了。等我回来。”
写完后,他把信纸折好,放进信封。
明天一早,他会把它投进邮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