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末,星期三。成田机场。
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,广播声此起彼伏,藤原清逸推着行李箱走进出发大厅,身后跟着父母和佳奈子还有明菜,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裙,头发蓬松的披在肩上,手里攥着一个小布袋。她低着头,脚尖在地板上轻轻蹭着,象是在掩饰什么。
母亲的眼框从出门就开始红,此刻终于忍不住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妈,别哭了。”藤原清逸轻声说。
“妈妈就是......就是舍不得。”母亲用手帕擦着眼睛,“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,语言不通,人生地不熟......”
“妈,我英语很好。”藤原清逸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那也......”母亲说不下去了,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。
父亲站在一旁,表情平静,但藤原清逸注意到,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,攥得很紧。
“清逸,”父亲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到了那边,照顾好自己。钱不够就说,别省。”
“够的,爸。”
“恩。”父亲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佳奈子一直没说话。她站在母亲身边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斗。藤原清逸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“佳奈子。”
“恩......”佳奈子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。
“哥哥走了以后,你要好好听爸妈的话。好好学习,别总看电视。”
“恩......”
“还有,”藤原清逸伸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帮哥哥照顾明菜。她参加比赛的时候,你替我去给她加油。”
佳奈子用力地点点头,眼框忽然红了,但她使劲忍着,“欧尼酱......你要快点回来......我会想你的......”
“我会的。”藤原清逸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放假我会回来的。”
明菜一直没说话。她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那个小布袋,。她的眼框红红的,但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她在忍着,不想让自己哭出来,怕他担心。
“明菜。”他轻声叫她。
明菜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那一瞬间,她所有的坚强都碎成了渣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,一颗接一颗,顺着脸颊滚落。她用手去擦,但越擦越多,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我......我没想哭的......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我明明......明明跟自己说好了......不哭的......”
她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颤斗,压抑的啜泣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象是什么东西碎了一样。
藤原清逸看着她这个样子十分心疼。
他向前一步,伸出手,把明菜轻轻拉进怀里。
很轻、很小心。他的手臂环过她单薄的肩膀,把她整个人拢在胸前。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,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很轻,只有她能听见。
明菜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襟,攥得很紧很紧,象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。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,温热的泪水,通过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。
“你......你到了那边......要好好的......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混着哽咽和眼泪,“要好好吃饭......好好睡觉......不要熬夜......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你要记得给我写信......不许忘了......”
“不会忘。”
“我......我会想你的......”她把脸埋得更深了,声音闷在他的胸口,“还有不管多久......我都等你......”
藤原清逸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。她的头发很软,有淡淡的香味。
那一刻,候机大厅的喧嚣好象都远去了。广播声、脚步声、人声,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只剩下怀里这个女孩轻轻的颤斗,和那句“我会想你”“我等你”在耳边反复回响。
母亲站在几步之外,看着这一幕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用手帕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父亲站在她身边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框也泛红了。
佳奈子站在一旁,眼泪早就止不住了,哭得比明菜还凶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嘴里嘟囔着:“欧尼酱你快点回来......呜呜呜......我舍不得你啊......呜呜呜呜呜...”
父亲转过头,看了母亲一眼。那眼神里有惊讶,有心疼,也有一种“儿子和明菜是怎么回事?”的疑惑。
母亲微微摇了摇头,那意思是“别问了,孩子们的事,让他们自己去处理”。但她的目光落在儿子和哭泣的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