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塔下,排队的人已经不少。大多是家庭游客,父母牵着孩子,也有年轻情侣。七月的太阳很毒,他撑开带来的伞,遮在三个人的头顶。
“清逸哥哥好细心。”明菜小声说。
“应该的。”藤原清逸摸了摸她的头
排队等了大约二十分钟,终于进了电梯。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,电梯激活时有轻微的失重感。佳奈子兴奋地抓着清逸的手臂,明菜则安静地站着,只是在电梯上升时,用手轻轻抓住了藤原清逸的衣角。
很轻的力道,一触即收。但他感觉到了,衣角被捏出细微的褶皱。
电梯到达一百五十米的大了望台。门开,视野壑然开朗。
“哇——!”佳奈子第一个冲出去,扑到玻璃窗前。明菜跟在她身后,满眼新奇,脚步也快了些。藤原清逸走在最后,看着两个女孩趴在窗前惊叹的样子。
窗外,整个东京在脚下铺展开来。高楼像积木一样整齐排列,街道如细密的蛛网,远处的东京湾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。更远处,能看见富士山模糊的轮廓,
在淡蓝色的天幕下静静矗立。
”明菜喃喃道,脸几乎贴在玻璃上。她的眼睛睁得很大,里面映着窗外的城市,亮得象盛满了光。
他走到她身边。从这个高度看,东京确实不一样。那些日常走过的街道,乘坐的电车,居住的公寓,都变得渺小,成了这个庞大城市微不足道的一部分。但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部分,构成了生活本身。
“欧尼酱你看!那里是我们住的方向吗?”佳奈子指着西边。
“恩,大概是那边。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西边的建筑更密集,能看到远处的高楼群
“好小啊……完全看不见我们的公寓。”
“当然看不见,太远了。”佳奈子踮起脚尖,似乎想看得更远。
明菜忽然转过头,看着他:“清逸哥哥一直看着这样的景色生活吗?”
“也不是一直看。平时都有上学,没时间上来。”藤原清逸说,这是实话,他很少来东京塔这边。
“但就住在这样的城市里……”明菜的声音很轻,带着某种向往,“一定很不一样。”
藤原清逸看着她。少女的侧脸在玻璃的反光里有些模糊,但眼神很清淅,是那种看到更大世界时的震动,也是对自己所处位置的重新思考。
“清濑也很好。”他说。
明菜愣了愣,然后笑了:“恩,清濑也很好。”
在了望台转了一圈,从各个角度看东京。佳奈子买了纪念明信片,说要寄给班上的同学。明菜什么也没买,只是静静地看着,偶尔拿出素描本,用铅笔快速勾勒窗外的轮廓。
“明菜酱在画什么?”佳奈子凑过去。
“就……随便画一下。”明菜不好意思地合上本子。
“给我看看嘛!”
“不要……画得不好……”她把本子抱在胸前,护得很紧。
藤原清逸没凑过去。他走到另一边的窗前,看着下面的街道。车流像细小的甲虫,缓缓移动。行人如蚁,在建筑的缝隙间穿行。这座城市的节奏,从这个高度看,有种奇异的缓慢与宁静。
“欧尼酱!”佳奈子跑过来,“下面还有一层!我们去下面看看!”
“好。”
二百五十米的特别了望台,人少一些。这里的视野更开阔,能看见更远的地方。佳奈子兴奋地跑来跑去,明菜则安静地站在窗边,看了很久。
“明菜,”藤原清逸走到她身边,“在想什么?”
明菜顿了顿,轻声说:“我在想……站在这么高的地方,看下面的城市,觉得人好小。但每个小点,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有自己的生活,有开心的事,也有烦恼……这样想,就觉得好奇妙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他:“清逸哥哥会觉得孤独吗?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城市里。”
这个问题很突然。藤原清逸沉默了几秒,说:“有时候会。但习惯了,就好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明菜低下头,手指摩挲着素描本的边缘,“我觉得你很厉害。一个人住在东京,上学,生活……还能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。”
“你其实也很厉害。”藤原清逸说,“坚持跳舞,学习,还要照顾佳奈子这个麻烦精。”
明菜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佳奈子酱才不是麻烦精呢。”
“她就是。”藤原清逸也笑了。
佳奈子不知从哪跑回来:“欧尼酱!明菜酱!那里有冰淇淋卖!你们要什么口味?”
“草莓。”明菜说。
“巧克力。”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