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的电车上,我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.....清逸,这真的....”
“父亲,”藤原清逸将钱仔细放回抬起头看向父亲,“现在您信了吗?”
“信了。”藤原大辅快速的点头,声音干涩沉重。信的不仅是赛马的胜负,更是儿子此前所有超出常理的判断和谋划。
“但这钱....还有你笔记本上记的另外几场.....我们还要继续?”
“六月有一场,七月还有。都是类似的‘大穴’。”
藤原清逸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“但事不过三。一次惊天冷门是运气,短时间内连续中两次、三次,就是明晃晃的靶子。我们需要的是‘原始资本’,不是引人注目的横财。这笔钱是种子,不是最终要摘的果实。”
“六月这场,不能再买‘单胜’了。赔率太高,赢太多,太扎眼。我们买‘复胜’或‘马连’,赔率会低很多,但依然可观。本金,用这次赢来的一部分。而且,要分散。您可以去不同的场外售票点,或者,找一两个绝对信得过、嘴严的朋友帮忙代买一小部分,事后给予酬谢。目标只有一个,不要引起别人的的注意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父亲:“需要在明年秋天之前,安全地积累至少十倍于此的资金。这是第二块,也可能是最后一块‘问路石’。
之后我们必须彻底洗手,用‘干净’的钱,走‘干净’的路。”
“十倍?五千多万?”藤原大辅呼吸一窒。但儿子的逻辑清淅冷酷,将巨大的诱惑与致命的危险都摊开在他面前。贪婪会令人失去理智,但理智计算后的冒险,或许是这个平凡家庭唯一能抓住的机会。他闭上眼,杂货铺锁碎的帐目、生活的重压、儿子眼中那个“钱不值钱”的可怕未来,交织翻腾。
再睁开时,眼中多了些决断。“好。下一场,六月。之后,彻底收手。”他接过那包钱,手心滚烫,“这笔钱,还有下次的,怎么跟你妈妈解释?”
“钱由您藏好。妈妈那里,需要一个长期、合理的说法。”
“可以说:您前两年开始,私下跟一位做建材外贸、常跑海外的老同学,投了一小笔钱入股,做些小额国际贸易。最近生意不错,开始有分红。金额不大,但细水长流。这样我们陆续拿钱出来改善家里、投资,就有了勉强说得过去的由头。做跨国生意,时好时坏,赚多赚少,外人难以查证。这位‘老同学’,最好真实存在,但关系不必太近,妈妈不熟悉为佳。”
藤原大辅在记忆里快速搜索,确有这么一位中学同学,加藤英,早年去了横滨,据说做些进出口,几年前同学会见过一面。
“加藤英,好,就他。”
“用钱要循序渐进。”藤原清逸补充道:“先从小处开始,比如修葺铺面,添置些象样的货架。等‘分红’多拿了几次,再考虑更大的动作。”
这时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:“被子找到了吗?”
“找...找到了!这就下来!”藤原大辅高声应道,迅速将公文包塞进一个旧行李箱的夹层,用几件破衣服盖好。他看向儿子,压低声音:“六月那场的具体信息,明天给我。需要准备多少本金?”
“五百万。分散开,足够了。下次的回报率不会象这次这么夸张,但预计仍有十五到二十倍。”清逸平静地报出数字。
十五到二十倍。五百万变.....藤原大辅心脏疯狂跳动,按耐不住的激动,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父子俩一前一后走下阁楼。踏在坚实的地板上,藤原大辅才觉得悬了半空的心,稍稍落回。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——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和对未知的忐忑——在胸腔里激荡。
藤原雪梅接过被子,摸了摸疑惑的看着他们:“你们怎么把这床冬被拿下来了?”
“顺手而已,先透透气。”藤原大辅含糊道,努力让表情自然,“对了,雪梅,有件事...我中学同学加藤君,做外贸的那个,前些年我手头稍微宽裕点时,投了一小点钱在他的一批建材生意里,算是合伙。他今天托人捎信来,说那批货最近出手了,效益不错,有点分红。不多,就二十万円。”
母亲惊讶地看着父亲:“加藤君?你什么时候投的钱?怎么都没跟我商量?二十万円?这....这稳妥吗?会不会有什么麻烦?”
“放心,是老同学,知根知底。就是一点小投资,赚了分点,赔了也就当帮忙。这次是运气好。”藤原大辅按照商量好的说辞,尽量显得轻描淡写,“钱不多,等钱到了,正好把铺子门面修整一下,货架也该换换了。”
母亲感到疑惑,将信将疑,但二十万虽是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,却也不至于到无法理解的地步。丈夫的说辞听起来也合情合理。她看了看丈夫略显疲惫但并无异样的脸,又想了想家里确实需要修缮的铺面,便慢慢接受了这个说法,开始盘算起该从哪里修起。
夜晚,藤原大辅躺在妻子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