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让开,我先来。”金之本源法则的声音冷硬中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笃定,“壳子我来补,别人碰不好。”
金色的光在李沐雪碎裂的魂海边缘铺开,将那些散落的碎片一片一片扣回原位。不是黏合——是重铸。
木来了。
温厚的绿色生命力从李沐雪丹田最深处涌出来,灌入每一条枯竭的经脉,把那些被天雷烧焦的灵脉重新催生。
“活过来活过来活过来——”木之本源法则的声音絮叨叨,像个急性子的花匠在催花开。
火来了。
赤红的。暴烈的。但落在李沐雪身上时,变成最柔和的温度。
“冷,太冷了。”火之本源法则嘟囔著,“谁把她冻成这样的?天道?那疯子又发病了?”
雷来了。
不是从天上来的——是从李沐雪体内的心魔雷残纹里冒出来的。
雷之本源法则直接从审判雷意上面踩过去,态度极为恶劣。
“滚。这是我的人。”
审判雷意试图反抗。
雷之本源法则毫不客气地把它碾成粉末。
“天道的那帮疯狗,仗着老子不出面,拿我的力量去劈小孩?回头我找它算账。”
风来了,绕着火转了三圈。
“我给你鼓风。”
“少废话,多扇两下。”
“你客气点行不行?”
“滚。”
光来了。暗也来了。
这两位一照面就互瞪。
“你先退后三步。”光之本源法则道。
“你先退。”暗之本源法则道。
“我比你重要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算了,先救人。”
“救完再打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——至纯的光与至深的暗——同时涌入李沐雪的魂海深处,在她灵魂核心处形成了一个旋转的太极。
阴阳相济,生不息。
土来了。最后一个到,也最沉默。
它没说话,只是沉地压在所有力量的最底部,当了那个最稳的地基。
九色。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风、雷、光暗。
九种宇宙本源法则。
齐了。
它们环绕在李沐雪那点将灭的魂识周围,把她层层包裹。
水在最里层,轻柔地托着她,不让她继续往下坠。
金在外面,把碎片一块嵌回去。
木给她续命。
火给她温暖。
雷帮她清除魂海里残留的审判余威。
风在外围流转,将所有外界入侵的杂力卷走。
光暗在她灵魂中枢维持着平衡,不让她因为太多力量涌入而崩溃。
土在最底,稳如磐石。
九道声音同时响起。有的暴躁,有的温柔,有的毒舌,有的沉默。
但说的是同一件事。
“百万年了,才等到你这么一棵苗子。”
“空灵根——万法之母。”
“我们等了很久很久,等一个能听见我们说话的人。”
“天道那个疯婆子想劈死你?做梦。”
“它连个屁都不是。”
“咳,粗鲁了。”
“事实。”
“总之——你,李沐雪,不会死。”
不是平静。是所有的情绪都被某种更深的东西压住了。
他站在阵外三步处,满身是血,红袍碎了,经脉断了五条,心脉炉还在烧着,可他一步都没往后退。
他在等。
等药魔给他一个答案。
药魔给不了。
药魔张了张嘴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他不是不想说,是那个答案他说不出口。
阵眼中。
李沐雪的意识在碎裂的魂海里飘着。
痛觉消失了。
什么都在消失。
她看见演武谷变成一片白色的虚无,看见那些碎裂的魂识像雪片一样飘落。
然后她看见了自己。
三年前的自己。
瘦骨嶙峋,满身鞭痕,蜷缩在仙炼堂杂物间的角落里,抱着膝盖,眼睛空洞。
那个李沐雪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够了吧。”
声音很轻,很疲倦。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累。
“好累。”
“好疼。”
“十三年在仙炼堂熬过来了,三年在魔界又被天道追着劈。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李沐雪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