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呼,庆祝魔帝和剑祖杀穿仙界、斩神使、劈神门。
寝殿里却很轻。
药魔抱着天魂玉母,开始算阵。
苏媚替李沐雪掖被角。
叶倾苍坐在床边,没说凌霄殿塌了几面,也没说神界如何震怒。
那些都等她醒来再讲。
先让她睡。
账还长。
但今晚,师尊回来了。
李沐雪醒来时,寝殿里静得不像魔宫。
狐火灯压得很低,床帐垂著,外头连铠甲摩擦声都被人强行收住。她睁开眼,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叶倾苍,也不是苏媚。
是小白。
小白趴在枕边,三条尾巴秃了一圈。
见她醒了,它先把最秃的那条往身后藏,藏到一半,又想起自己是功臣,立刻把尾巴伸出来,委屈巴巴地摆在她手边。
李沐雪盯着那条尾巴看了好一会儿,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。
“小白”
小白呜了一声,脑袋蹭进她掌心。
床边所有人同时停住。
苏媚最先靠近,眼尾泛红,却还强装轻松。
“醒了?哪里疼?头疼不疼?魂海闷不闷?想吐吗?要不要喝水?”
屏风外,药魔当场炸毛。
“一个一个问!你这是探病还是审犯人?她没被雷劈晕,也要被你问晕!”
苏媚回头:“那你来?”
药魔端著药碗进来,气势很足,脚步却轻得不像他。
“我来就我来。”他坐到床边,伸手探脉,“小祖宗,先别说话,脉给我。”
李沐雪乖乖把手递过去。
她的手还凉。
药魔刚搭上脉,叶倾苍已经坐直。
“怎样?”
药魔没抬头:“还活着。”
叶倾苍:“”
苏媚:“你能不能说点人听的?”
药魔吹胡子:“活着就是最好听的!”
狸靠在另一侧,白发散在肩头,手里捏著从仙界带回来的糖盒。她打开又合上,合上又打开,半天没挑出一颗顺眼的。
“仙界糖铺手艺退步得厉害。”
叶倾苍道:“下次拆。”
李沐雪听见这句,眼睫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转过头。
叶倾苍坐在床边,红袍换过,发冠也整齐。狸也在,素白衣裳干干净净,剑横在膝上,赤着脚,神色懒散。
都在。
他们都回来了。
李沐雪怔了片刻,忽然撑着手要起身。
苏媚忙扶她:“慢点。”
药魔差点把药碗砸了:“谁准你起的?躺回去!”
李沐雪没听。
她先抓住叶倾苍的袖子,从袖口摸到手腕,又摸到肩。她指尖发抖,动作很轻,却急得不像话。
叶倾苍没有躲。
“我没伤。”
李沐雪不信。
“这里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背上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师尊骗我怎么办?”
叶倾苍卡住。
这孩子现在是真的学坏了。
以前他说什么,她都点头。现在不行。她会看衣摆,会看气息,会听他们半句停顿。
狸在旁边补刀:“他这回没骗。神使不耐打,没伤到他。”
李沐雪又转向狸。
狸把糖盒往旁边一放,主动张开手。
“查吧。”
李沐雪抿著唇,摸了摸狸的手臂,又去看她肩口和袖边。狸很配合,甚至把剑挪远了些,免得硌到她。
“姐姐也没伤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雷域呢?”
狸顿了下。
“还没去。”
李沐雪抬头。
屋里安静半拍。
叶倾苍道:“先去仙界拿了天魂玉母和卷宗。雷域的事,不急这一口气。”
李沐雪没有松手。
她又看向药魔。
药魔被她看得背后一麻:“看我做什么?我一直在魔宫,没去打架。”
李沐雪声音很轻:“药魔前辈喝药了吗?”
药魔:“”
当当!
(作者酱在此!特别感谢每一位愿意陪伴故事的读者,能被你们喜欢是作者酱最幸福的事。
(只是没人催更、没有五星的时候,作者酱就会窝在沙发上耷拉尾巴发呆,码字都提不起劲。要是大家觉得故事还不错麻给个五星,催更一下好不好?
(收到大家的鼓励,小猫娘马上竖起耳朵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