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很好。”
令月狐站在入口,脸色难看得像吞了铁。
“叶倾苍,天魂玉母已取,你该走了。”
叶倾苍抬头。
“谁说只取玉母?”
令月狐瞳孔一缩。
叶倾苍一挥手,内库墙上的雷门卷宗、葬仙雷域刑册、司罪殿往来密令,整排整排飞出,尽数落入他掌中魔纹储物印。
老妇没拦。
令月狐怒喝:“住手!那是仙界机密!”
狸提剑转身。
“再喊,把你也收进去。”
令月狐气得胸口发疼,却不敢上前。
她在等。
神界使者该到了。
只要使者到,叶倾苍和狸再强,也不能当着神界的面继续放肆。
叶倾苍收完卷宗,又走到闻照尸体前。
他抬手按住尸体额心神道痕。
魔气一卷,残留气息被抽出,凝成一枚金白色小印。
狸看了眼。
“司罪殿的烙。”
叶倾苍把小印收起。
“给药魔。”
狸点头:“那老头会高兴到忘了药苦。”
“不会。”
叶倾苍道:“他会先骂。”
二人从天魂池返回凌霄宝殿。
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烧坏的丹。
妖界三族投影悬在云端,正隔空讨东海血账。
散修城也开了投影,柳婆婆端著茶坐在画面里,看热闹看得十分专心。
凤皇的声音传遍云都。
“令月狐,东海俘虏已作证,仙军以幼崽为饵布断海阵。你仙界若不给交代,妖界三族即刻封边。”
龙皇更直接。
“李靖交出来。”
麒麟皇补了一句。
“赔偿另算。别拿破石头糊弄我族祭司,他会算账。”
令月狐站在半塌的凌霄殿前,手里捏著仙帝印,脸上已没有从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光。
她今日被打得,实在是太难看了。
整整半边脸宫殿,没了。
太上长老也已经死伤过半。
天魂玉母被取。
卷宗也被搬。
而三界,都在看。
她绝不能退了。
她抬起仙帝印。
“叶倾苍,狸,你们逼仙界至此,真以为无人能制?”
天空深处,金光终于落下。
这一次不再是所谓的天道法旨。
也不是一个传讯为主的投影。
而是,一道真身。
云层被金光压开,神道阶梯从天外垂落。
一个身穿金纹白袍的男子踏阶而下。
他看着很年轻,眉心有着独属于司罪殿的印记,腰间悬著一枚神律牌。
脚下每落一步,云都残破的神律文便重新亮起一圈。
仙界众人齐齐跪下。
令月狐也低头。
“恭迎神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