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延血脉”,谁敢马上信?
叶倾苍问:“证据?”
神律文停住。
又是停住。
叶倾苍看着它,神情冰冷。
“没有证据,只凭一句神律,就敢动我徒弟?”
神律文终于挤出一句:“神言即证。”
断天巨尺轰然落下。
天律台正中的神律文,被一尺碾碎半数。
神律使的虚影发出尖厉哀鸣。
令月狐终于出手。
她抬掌按向天律台核心,仙帝印从掌中升起,试图压住崩裂的阵纹。
“叶倾苍,你再毁天律台,仙界与魔界再无回旋余地。”
叶倾苍转头看她。
“从你把心魔雷引到我徒弟魂里那一刻起,就没了。”
令月狐咬牙:“那是神界审判,与本帝无关。”
“东海镇龙钉,谁放的?”
令月狐没有回答。
叶倾苍抬脚,踢起地上半截塔尖。
那是李靖本命法宝的碎片。
塔尖呼啸著飞上天律台,在令月狐脚边打了个滚。
“李靖的塔都碎成了这样,你还装没看见?”
令月狐衣袖一拂,将塔尖震成粉末。
“李靖行军,是为妖界作乱。”
叶倾苍指向昊天镜。
镜面上,东海水下被关押的妖族幼崽画面还未散去。
那些被拔掉的鳞片、被锁住的尾骨、被钉穿的血肉,三界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管这叫作乱?”
令月狐眼底怨色翻涌。
“妖族与魔界勾连,本就该敲打。”
这话说完,妖界方向的投影里,龙皇拍碎了面前的玉案。
凤皇的声音传遍三界。
“令月狐,妖界记下了。”
麒麟皇的话更简短。
“东海血账,三族会讨。”
令月狐心头一沉。
她原本想借东海逼妖界分兵,再借雷域动李沐雪。
可李沐雪没进雷域,反去东海拆了镇龙钉,还把仙界拿妖幼设局的画面翻给三界看。
这盘棋,走歪了。
歪得极其难看。
天律台上,神律文还在挣扎。
叶倾苍不再理会令月狐,五指收紧,将剩下的神律文揉成一团金白光球。
“司罪神君要审我徒弟。”
他将光球狠狠按在断天巨尺上。
“那就让他记住,本座也会审他。”
巨尺一震。
光球被强行压进尺身。
远在高天深处,某座不可见的巍峨神殿里,传来一声清脆的杯盏碎裂声。
一道怒声隔界而来。
“叶倾苍,你敢拘神律回音!”
叶倾苍抬头。
“让司罪神君洗干净脖子等著。”
那声音怒道:“凡界魔物,安敢——”
话未说完,一道素白剑意自魔界方向横穿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