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倾苍大多数时候都守在不远处。
他找了块大石头坐下,手里拿着一块神木,用小刀慢慢刻着。
苏媚偶尔会过来送点心和茶水,讲些魔界发生的趣事。
药魔每天来给她把脉。
确认那些执念碎片已经彻底安分后,他才离开,嘴里嘀咕著“空灵根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”。
狸整天在偏殿里睡觉。
偶尔睡醒,她会拎着一壶酒,躺在花园的屋顶上,看着下方的李沐雪。
第七天。
李沐雪喝完了最后一碗安神丹。
丹田里的杂音彻底消失。
她站起身,走到池塘边。
这一次,她没有用手触碰。
她看着水面,心念一动。
哗啦。
整池的塘水被托起,化作一条水龙,盘旋而上,在空中飞舞。
水龙的鳞片闪烁著淡蓝色的光晕。
远处,几个浇花的魔宫侍女停下了动作。
正在刻木雕的叶倾苍停下刀,抬头看着那条在空中盘旋的水龙。
屋顶上,正在喝酒的狸坐直了身体。
“心随意动,万化为形”
“这丫头,把‘承载’,变成了‘掌控’。”
李沐雪心念再动。
那条水龙在空中轰然散开。
水流化作漫天细雨,洋洋洒洒,落回池塘。
没有一滴水溅到池塘之外。
“不错。”
狸的声音从屋顶传来。
“法则第一境,你已经摸到了门槛。”
李沐雪抬头:“第一境?”
“任何法则,都有三重境界。”
狸从屋顶上落下。
“第一境,‘掌控’。心之所向,法之所随。”
“第二境,‘创造’。凭空造法,无中生有。比如,在这片没有水的沙漠里,凭空造出一条河。”
“第三境,‘篡改’。修改天地间已有的法则。比如,让火不再灼热,让水不再流动。”
狸看向李沐雪。
“寻常修士,穷其一生,也未必能摸到第一境的门槛。”
“你只用了七天。”
“这还是因为你分心去安抚那些执念。否则,三天足矣。”
叶倾苍走了过来,将手里初具雏形的木雕藏到身后。
“一般般吧。”
“也就比本座当年,快了那么一点点。”
苏媚在后面没说话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,当年叶倾苍领悟第一个法则“毁灭”时,把自己关在禁地里整整三十年。
出来的时候,跟个野人似的。
“师尊好厉害。”李沐雪说。
叶倾苍点了点头。
魔将龙牙出现在花园门口。
“陛下,仙界又有异动。”
叶倾苍转头:“令月狐又想作什么妖?”
“不是令月狐。”
龙牙沉声道:“是仙界在集结大军。”
“目标不是魔界。”
“是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