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雪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在水面。水纹荡开，很普通的水。她调动灵力，想像苏媚教她的，把水凝成冰。

    冰在她指尖成型，但只维持了两秒就碎了。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狸说，“不是冰。是水的本源形态。”

    “本源形态？”

    “水的本质是流动。”狸拿过盆，手指轻轻划过水面。水立刻浮起来，在她掌心凝成一颗珍珠大小的水球。那水球没有冻结，但也没有散开。它就悬浮在狸的掌心，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“看见没？这才是水的本源。不是冰，不是雾，就是水。”

    狸把水球递给李沐雪。“试试接住它。”

    李沐雪伸出手。水球落到她掌心时，立刻想要散开。但她感受到了什么。那是水想流动的欲望。她没有压制它，而是顺着这个欲望，让水在她掌心里旋转。

    水球开始转动，越转越快，最后变成了一个小旋涡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狸说，“现在，把那些声音放进去。”

    李沐雪愣住。“怎么放？”

    “闭眼。感受你丹田里的执念碎片。然后，让它们流进这个水球里。”

    李沐雪闭上眼。那些声音立刻变得清晰。她深呼吸，试着去理解它们。

    有人在哭。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她在说自己不想修那种功法，但被强行逼迫。

    有人在骂。那是一个男人。他在诅咒林凡和所有用他的人。

    有人在求饶。那是另一个声音，模糊而遥远。

    李沐雪没有压制这些声音，反而张开了某种感知。那些执念碎片开始向她的掌心聚集。

    水球里的旋涡变得更快。

    她能感受到那些悲伤、愤怒、绝望，全部涌进水里。但水没有被污染。它只是流动得更快，像是在消化这些情绪。

    半分钟后，水球平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李沐雪睁开眼。水球还在她掌心，但现在看起来有点不一样。水里有淡淡的光。

    “做得不错。”狸说，“现在，把它放回盆里。”

    李沐雪把水球放回青瓷盆。它落下时，整盆水都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狸看着这一幕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轻轻点了点水面。

    水立刻凝成一个透明的水晶球，浮在盆面上。在那水晶球的中心，有一道细微的光线在旋转。

    那不是普通的水。

    那是带着本源法则的水。

    狸的手停在半空，看向李沐雪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寻常的东西，“把执念碎片融进了水的本源里。”

    李沐雪不太明白。“这是坏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狸收回手，水晶球无声地碎开，变回普通的水。但那道光线还在。

    “这说明，你的空灵根已经开始自主运作了。”狸看着她，“它在学着融合。不是吞噬，是融合。”

    苏媚和药魔都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药魔的脸色有点严肃。“这水”

    “有法则了。”狸说，“虽然很淡，但确实有。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？”药魔蹲下身，手指点在水面上。水纹荡开时，他能感受到一丝陌生的东西。那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法则。

    “小沐雪，你刚才在想什么？”狸问。

    李沐雪认真回忆：“我在想那些声音都很难受。我想让它们不再难受。所以我就让水去承载它们。”

    狸和药魔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这是水的本源法则。”狸说，“承载。包容。流动中不失去，静止时不凝固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看向李沐雪。“你创造了一个新的法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