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凝滞的气氛,瞬间被搅得一团乱。
一些胆子大的魔将,看着叶倾苍那副吃瘪的窘样,想笑又不敢笑,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,肩膀不停地抖动。
李沐雪看着这一幕,也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,笑了出来。
她一笑,叶倾苍立刻就不咳了。
他瞪了自家徒弟一眼,脸上却没什么怒意,反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。
算了,算了。
徒弟今天高兴,让她笑话笑话,也无妨。
这场由一句“与天地同寿”引发的血案,最终在叶倾苍主动端起酒杯,连敬了狸三杯,并赌咒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敢腹诽师尊之后,才算告一段落。
三眼魔王也被药魔拖下去,重新把胳膊给接上了。
虽然以后这条胳膊能不能再举起酒樽不好说,但好歹是保住了。
宴会的气氛,重新热烈了起来。
只是,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,敢去跟那位白发赤足的剑祖大人敬酒了。
所有魔头都用生命,记住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。
在魔界,你可以骂魔帝是孙子。
但你绝对,不能说剑祖,有一点点老。
魔宫夜宴闹到后半夜才散。
狂牛魔君抱着酒坛睡在殿柱底下,嘴里还念叨著“仙界灵脉真香”。
阿蛮和银烬吵了一夜,最后谁也没吵赢谁。
两人背靠背坐在台阶上睡着了。
青萝给他们一人盖了一件披风,转身时顺走了阿蛮怀里那根没啃完的烤兽腿,嫌弃地丢给守门魔犬。
三眼魔王的胳膊也接上了。
药魔亲自接的。
接完之后,药魔还在他手腕上绑了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四个大字。
少说吉祥话。
三眼魔王坐在偏殿里,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宿,越看越委屈。
他活了两千多年,第一次因为祝寿祝出了工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