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白发赤足的女子,看着她那副视三界规矩如无物的姿态,第一次,发自内心地,感到了一种名为“敬畏”的情绪。
高台上,叶倾苍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丢人,太丢人了。
自家师尊还是老样子,一点没变。
能动手,绝不多说半个字。
而令月狐的脸色,已经从铁青,变成了酱紫。
她死死地盯着狸,胸口剧烈起伏。
打,打不过。
讲理,理被一指头弹飞了。
她经营了三年的完美布局,她寄予厚望的亲传弟子,她用来一雪前耻的升仙大会,在这一刻,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狸!”她终于忍不住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区区金丹期的魔女,与我整个仙界为敌吗?!”
狸闻言,终于将目光从仙界那群鹌鹑身上,移到了令月狐脸上。
她上下打量了令月狐一番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极淡,却也极美,像雪山之巅悄然绽放的冰莲。
“令月狐啊令月狐。”
“你还是这么蠢。”
她将吃完的果核随手一丢,那果核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,精准地落入了远处一个散修的酒杯里,溅起一圈涟漪。
“第一,她不是魔女,她是我徒孙,李沐雪。”
“第二,不是她要与你仙界为敌,是你们仙界,非要上赶着找死。”
“第三”
狸顿了顿,身影一闪,下一刻,竟直接出现在了高台之上,就站在令月狐的白玉宝座前。
她俯下身,凑到令月狐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道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三千年前,你师尊的头,是怎么被我一剑削下来,当夜壶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