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。

    她看着师尊那张写满“天老大我老二”的脸，忍不住小声道：“师尊，您以前也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“哪样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谁都敢骂，什么都敢踩。”

    叶倾-苍想了想，很认真地回答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觉得不爽的，都打死了。现在觉得不爽的，也差不多都打死了。”

    李沐雪：“”

    苏媚在一旁听得直扶额。

    药魔更是吹胡子瞪眼：“陛下！您就不能教小公主一点好的？”

    叶倾苍理直气壮：“我这还不够好？我教她，谁都别怕，谁欺负她就打回去。有错吗？”

    药魔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李沐-雪却轻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觉得，师尊教的，没有错。

    在仙界那十三年，她怕得太多了。

    怕管事，怕仙针，怕皮鞭，怕饥饿，怕一切比她强的人。

    可害怕，并没有让她少受一点苦。

    如今，师尊告诉她，可以不怕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，真好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走到大殿中央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她看着殿外那片暗紫色的天空，声音清脆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
    “仙界说我堕入魔道。”

    “天道法旨说我不容于世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修的，是师尊传我的《净心圣魔典》，心思至纯，方可入门。”

    “我炼的，是空灵根，亲近的是天地万法，而非单一的仙或魔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凭什么，一句话，就定了我的道？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看向叶倾苍，看向苏媚和药魔。

    “我的道，我想自己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，让在场的三位魔界顶尖存在，都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眼前的少女。

    她依旧瘦弱，依旧会在紧张时下意识地攥紧衣角。

    可她的眼神，已经和初见时，完全不同了。

    那里面，有了一根打不弯，压不垮的脊梁。

    那是属于她自己的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