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衡抬头看她，眼里全是恐惧。
“小公主，饶命”
李沐雪没有动手。
她只是问：“你们真的知道我父母是谁吗？”
陆清衡嘴唇发抖。
“不不知道。”
“仙帝只说，血脉气息是真的，但父母身份还没查清。”
“那些画面都是编的。”
李沐雪闭了闭眼。
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还有难过，却没有期待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起身，走回叶倾苍身边。
叶倾苍伸手，把她拉到自己身侧。
他的掌心很暖。
李沐雪没有躲。
叶倾苍低头问她：“想怎么处置？”
李沐雪看向仙界使团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没有断。
“他们想让我回仙界当药引。”
“那就送他们回仙界吧。”
殿内魔族一怔。
陆清衡也愣住了。
放他们回去？
李沐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
白布上隐约透出一点血色。
她把手藏进袖子里，又很快放了出来。
“活着送回去。”
“让他们亲口告诉令月狐。”
“我不会回仙界。”
“我也不会再信仙界拿出来的任何东西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些。
“如果我爹娘真的留下过线索，我会自己查。”
“我不会让别人牵着我的魂走。”
叶倾苍看着她，眼底冷意稍缓。
“好。”
他抬手一挥。
“打断腿，丢回仙界。”
陆清衡脸色大变。
“你说放我们回去！”
叶倾苍理直气壮：“腿断了也能回。”
狂牛魔君大笑着上前。
“这个我熟！”
殿内很快响起惨叫。
仙界使团被一个个拖下去。
陆清衡惨叫最久。
李沐雪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伸手，轻轻抓住叶倾苍的衣袖。
叶倾苍低头看她。
“怕了？”
李沐雪摇头。
她眼眶还红著，声音也有点低。
“不是怕。”
“只是有点难受。”
叶倾苍没有笑她。
他抬手，掌心落在她发顶，力道轻得不像那个一尺能砸塌山河的魔帝。
“难受就难受。”
“不丢人。”
李沐雪点了点头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才开口。
“师尊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还是想知道他们是谁。”
她说的是父母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躲开这个词。
“可我不想再被别人拿这个骗了。”
叶倾苍道：“那就慢慢查。”
“魔界替你查。”
“本座也替你查。”
“谁敢再拿假东西骗你，本座拆了他的骨头。”
苏媚走过来，替李沐雪理了理鬓边散发。
“小沐雪，你想知道，就去知道。”
“但你不用拿自己去换。”
药魔也哼了一声。
“血脉线索老夫会查，回去先把药喝了。”
李沐雪抬头看他。
“很苦吗？”
药魔板著脸。
“苦。”
叶倾苍立刻皱眉。
“不能放糖？”
药魔怒道：“疗魂药放什么糖？你懂药还是我懂药？”
苏媚轻轻笑了下。
殿内紧绷的杀气终于散了一点。
李沐雪也弯了弯眼睛。
笑意很浅。
可是真的。
外面，陆清衡的惨叫声渐渐远去。
李沐雪看向殿外。
她的手还抓着叶倾苍的袖子，没有松。
“师尊。”
叶倾苍低头。
“说。”
“我想变强。”
她声音不大，却很稳。
“强到以后他们再想骗我，也不敢伸手。”
叶倾苍看着她。
片刻后，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