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有没有抱过她。

    有没有给她取过名字。

    有没有在她哭的时候哄过她。

    可她抬起头时，眼里的动摇已经被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陆清衡，声音低低的。

    “可我不能再因为想知道，就让你们牵着走。”

    陆清衡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
    李沐雪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以前听话，也没有少挨打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我不想听了。”

    苏媚眼底的冷意稍稍散了一点。

    她五指按在陆清衡头顶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搜魂术发动。

    陆清衡惨叫出声。

    仙界使团众人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有人想咬碎口中毒囊，被幽影魔君提前扣住下颌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那人的下巴被卸了下来，毒囊混著牙齿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幽影魔君低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想死？”

    “问过魔界了吗？”

    苏媚的搜魂术很狠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把陆清衡直接搜成废人。

    她要留着他的记忆。

    也要让所有人看清楚。

    九条狐尾展开，妖力在主殿半空铺开一面水幕。

    陆清衡的记忆被投了出来。

    第一幕，是凌霄宝殿。

    仙帝令月狐坐在高处。

    陆清衡跪在殿下。

    令月狐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。

    “血色秘境的死士，若能生擒李沐雪最好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能，就唤醒祭坛。”

    “她身上的奴印，本帝当年亲自改过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祭坛吸住她的魂，她就逃不了。”

    主殿内瞬间炸开。

    狂牛魔君怒吼：“果然是她！”

    阿蛮在殿外气得眼睛都红了。

    “仙帝亲自下令！还敢说误会？”

    银烬脸色阴沉，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
    青萝没有说话，只看向李沐雪。

    李沐雪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她听见那句“奴印本帝当年亲自改过”时，呼吸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
    那里被白布缠着。

    白布干净，药香很淡。

    可她还是记得奴印发烫时的痛。

    原来那么早。

    她还在仙炼堂挨鞭子的时候，仙帝就知道她。

    不是不知道。

    不是疏漏。

    不是下面的人瞒着。

    令月狐知道。

    还亲手在她身上留了后手。

    李沐雪手指收紧，指甲压进掌心。

    叶倾苍伸手，握住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很轻，没有碰到伤口。

    “疼就说。”

    李沐雪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眼眶更红了些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哭。

    “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叶倾苍眼底杀意翻涌。

    “等会儿本座替你讨回来。”

    李沐雪轻轻点头，没有逞强说不疼。

    水幕继续。

    令月狐道：“若秘境失败，就派使团。”

    “李沐雪缺父母。”

    “缺亲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