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。”

    李沐雪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她一步步走到那个仙官面前。

    仙官当然看不见她。

    他只是幻境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李沐雪抬起手，碰了碰那团画面。

    九彩灵力流过。

    画面里藏着的阵纹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不是血脉记忆。

    是编织好的幻术线。

    她抬头，看向幻境天空。

    “你们编得不好。”

    幻境一颤。

    外面的陆清衡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李沐雪继续道：“如果魔界真的抢走我，为什么我会在仙界炼丹堂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仙界真的可怜我，为什么不给我查身份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们知道我父母被魔族害死，为什么十三年不告诉我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们想救我，为什么我身上会有奴印？”

    她每问一句，幻境就裂一道缝。

    陆清衡急忙催动回尘镜。

    幻境里的女子残魂突然出现，朝李沐雪扑来。

    “沐雪！”

    “我的女儿！”

    “你要替爹娘报仇啊！”

    李沐雪停住。

    那女子哭得很惨。

    她扑到李沐雪面前，伸手想抱她。

    “跟仙界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魔界是仇人。”

    “叶倾苍是魔帝，他不会真心待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姓李，不姓叶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能认贼作父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，李沐雪眼底最后那点波动也没了。

    她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我娘。”

    女子哭声一停。

    李沐雪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娘真的看到我，她不会第一句就让我回仙界。”

    “她会问我疼不疼。”

    “会问我这些年怎么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会问我饿不饿。”

    “会问我有没有人欺负我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会只惦记着让我报仇。”

    女子的脸开始扭曲。

    李沐雪抬起巨尺。

    “你们连娘是什么样都演不好。”

    她一尺落下。

    女子幻影碎开。

    山谷也碎开。

    木屋，溪水，火光，尸体，全都裂成白色碎片。

    李沐雪重新站在魔宫主殿里。

    回尘镜剧烈颤动。

    镜面出现裂纹。

    陆清衡脸色发白，强撑著道：“小公主，幻境被魔气干扰，你看到的未必”

    李沐雪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还要骗吗？”

    陆清衡一顿。

    李沐雪站起身。

    她没有让叶倾苍抱。

    也没有躲到苏媚身后。

    她一步步走下小座，站到仙界使团面前。

    陆清衡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李沐雪声音不高。

    “我曾经真的想知道我爹娘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过很多次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们还活着，会不会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们死了，是不是也曾经想保护我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拿这个骗我，我其实很生气。”

    殿内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李沐雪继续道：“你们不是想帮我找父母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只是想让我回仙界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以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继续抽血？”

    “继续割肉？”

    “继续拿我的空灵根炼丹？”

    陆清衡急道：“不是！”

    李沐雪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那你们为什么派死士进秘境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唤醒祭坛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用我手腕上的奴印锁我的魂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这面镜子里，藏着诱导神魂的仙纹？”

    陆清衡脸色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她连这个都看出来了？

    李沐雪抬手。

    九彩灵力从回尘镜里抽出一缕细细的仙纹。

    那仙纹还在挣扎。

    药魔一看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牵魂纹。”

    苏媚眼神冷得像要杀人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只是想骗你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想趁你看幻境时，在你识海里种东西。”

    叶倾苍缓缓起身。

    陆清衡这才慌了。

    “魔帝陛下，此事我不知情！”

    李沐雪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