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低头时，看见了掌心的血。

    那是黑石谷里握尺杀出来的血。

    她又看见腰间的连心藤种，看见银色护符，看见阿蛮塞给她的那块肉干。

    那些东西都在。

    那些人也都在外面等她。

    李沐雪抬起巨尺。

    “没有师尊，我会死在仙界。”

    “但师尊救我，不是为了让我继续跪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他的徒弟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李沐雪。”

    巨尺落下。

    令月狐的影子被砸碎。

    幻境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前方血雾尽头，一座巨大的祭坛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祭坛由黑红色巨石堆成。

    周围有九根石柱。

    每根石柱上都缠着血色锁链，锁链尽头连接着祭坛中央的一块古老石座。

    石座上方，悬著一枚血色符文。

    那符文正在转动。

    李沐雪刚靠近，手腕烙印便猛地裂开。

    血从烙印中飞出，直奔祭坛中央。

    符文亮了。

    一道低沉的声音，从祭坛里响起。

    “空灵根”

    “祭品来了。”

    李沐雪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她握紧巨尺，看着那枚血色符文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祭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