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页上画著密密麻麻的经脉图。
“一般修士，引气入体之后，至少要花十天半个月，才能学会最基本的灵力外放。”
“也就是把灵力从体内引出来，凝在掌心。”
他伸出右手。
掌心浮现出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白色光球。
“就这样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李沐雪看着那个光球，认真点了点头。
她闭上眼。
按照《净心圣魔典》里记载的运气法门，将丹田中的灵力引向手臂，再沿着经脉流向掌心。
灵力在她体内走得很顺。
昨天那场地脉灵气洗礼，几乎将她的经脉彻底重塑。
灵力所过之处，没有半点阻滞。
她伸出右手，摊开掌心。
下一刻。
一团比药魔那个大了整整三圈的九彩光球，在她掌心浮现。
光球表面流转着五色灵光。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
五种属性的灵力交织在一起，干净，稳定，没有半点冲突。
药魔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
他刚才还在盘算。
小公主第一次灵力外放，能凝出米粒大小的光点就不错了。
到时候他再耐心指导几天。
结果她一出手，直接凝了个比他的还大。
还是全属性灵力。
药魔盯着那团九彩光球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李沐雪有些不安地抬头。
“药魔前辈，是这样吗？”
药魔嘴唇动了动。
“没错”
他又盯着那团光球看了两眼。
“没错，就是这样。
声音干巴巴的。
不对。
非常不对。
这哪是天赋好。
这是天道把饭喂到嘴边，还怕她噎著。
药魔行医炼丹六千多年，见过的天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可没有任何一个，能在引气入体的第二天，就做到这种程度的灵力外放。
更别说五行属性同时外放。
这根本不是正常修士能有的起步。
“继续！”
药魔一把抢过书册，翻到下一页。
“灵力凝形！”
“试试把灵力凝成一把剑的形状。”
李沐雪皱了皱眉。
剑？
她没见过几把真正的剑。
在仙界，她见过最多的，是管事腰间那把用来吓人的铁刀。
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叶倾苍那把“断天”巨尺的模样。
那个太大了。
她想了想，将掌心的灵力缓慢拉长。
九彩光球被她捏成了细长的形状。
不太像剑。
更像一根筷子。
药魔指点道：“不对，太细了。”
“加宽。”
“注入更多灵力，稳住形态。”
李沐雪照做。
“慢点！别一下子灌太多——”
药魔话没说完。
她手里的“灵力筷子”猛地膨胀，瞬间变成了一把闪著九彩光芒的灵力长剑。
剑身通透。
寒光流转。
那股锋芒刚一出现，药魔的胡子都炸了起来。
“停停停！”
“收了！快收了！”
李沐雪被他一喊，手指一抖。
那把九彩光剑“噗”地炸开，化成漫天光点。
药魔站得最近。
光点洒了他一头一脸。
白发、胡子、眉毛，全沾上了五颜六色的亮光。
李沐雪立刻低下头。
药魔抹了一把脸，又把胡子上的光点弹掉。
他没生气。
他现在生不出气。
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。
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怪物？
灵力凝形这个科目，正常修士至少要练一个月，才能勉强摸到门槛。
成形之后，还要再花几个月去稳固形态，控制大小。
可李沐雪第一次尝试，就凝出了一把完整的灵力剑。
炸了？
那不是天赋不够。
是灵力太足，控制还跟不上。
“小公主。”
药魔按了按眉心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你老实告诉老夫。”
“你以前真的从来没有修炼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