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服,就让她亲自滚过来。”
这不是挑衅,是宣战。
短暂的死寂后,狂牛魔君等一众魔界高层,只觉血往上涌。
这才是他们的魔帝!
这才是那个曾带领他们杀穿三界,让仙神胆寒的叶倾苍!
“是!陛下!”
狂牛魔君兴奋地大吼,领了命令,转身走向那两个已经吓到失禁的仙使,脸上是嗜血的狞笑。
大殿内,两声短促的惨叫后,重归平静。
叶倾苍拉着李沐雪,回到了寝宫。
一路上,李沐雪都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寝宫沉重的大门刚一合上。
李沐雪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。
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黑曜石地板上,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“对不起”
她死死咬著发白的嘴唇,单薄的肩膀剧烈抖动。
“师尊,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里全是自责与惊恐。
仙帝亲传弟子死了。
仙界一定会打过来。
因为她一个人,要连累整个魔界生灵涂炭。
在仙界当耗材的十几年里,她早就习惯了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只要一出事,错的永远是她。
苏媚心疼坏了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。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,哭什么呀。”
苏媚拿着香帕,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那仙界使者本就该死,你打得好,你师尊杀得更好,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药魔也在一旁把拐杖戳得震天响。
“小公主莫哭!仙界那帮伪君子,老夫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!”
“他们敢来,老夫就拿他们全去炼药渣!”
叶倾苍看着徒弟哭成泪人,手忙脚乱地蹲下身。
他杀人连眼皮都不眨,这会儿却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笨拙地抹去李沐雪眼角的泪水。
“沐雪,看着为师。”
叶倾苍的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你没有错。”
“错的是他们。”
“天塌下来,有为师顶着,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来操心。”
李沐雪抽噎著,抬起通红的眼睛。
“可是您和仙帝有赌约”
“输了,要赔上魔婴和宝库”
叶倾苍动作一顿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、满身伤痕、连哭都不敢大声的孩子。
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。
她才十三岁。
过去十几年,她都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挨刀子、放血。
好不容易脱离苦海,难道又要立刻把她逼上修炼的绝路?
那个赌约,赢了固然好。
输了又怎样?
大不了开战,大不了他叶倾苍再杀上九重天。
“老东西。”叶倾苍突然转头,看向药魔。
“明天的修炼,取消。”
药魔一愣,胡子都翘了起来:“陛下!空灵根刚刚觉醒,正是打基础的最佳时机,怎能”
“闭嘴。”叶倾苍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。
他转回过头,看着李沐雪,眼神极尽温柔。
“沐雪,那个赌约,咱不作数了。”
“你吃了那么多苦,现在好不容易回家了,该享福了。”
“明天起,让苏媚带你去挑好看的衣服,去吃全魔界最好吃的东西。”
“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,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。”
“修炼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“师尊养你一辈子。”
李沐雪呆呆地看着叶倾苍。
师尊养你一辈子。
这句话,重重地砸在她的心尖上。
眼泪再次夺眶而出。
但这一次,不是因为恐惧和自责。
她猛地摇了摇头。
从苏媚的怀里挣脱出来。
她后退半步,双膝弯曲,重重地跪在叶倾苍面前。
“不。”
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,却透著一股敲钉转角的决绝。
“我要修炼。”
叶倾苍皱起眉头:“沐雪,听话,修炼很苦的,你”
“我不怕苦!”
李沐雪仰起头,紫色的眼眸里燃起一团火。
“抽血剔